苏卿虽没那个器官,但看沈穆庭痛苦的表情也知道这会儿不好受。犹豫了下。救他一命是不是能抵消绑他上山的事儿了?她拿出袖中的袖珍弓弩,对着说话那个摁下机关,咻——正中头颅。另外一人大惊,推开门看来只见一个黑影消失在屋脊上。回头再看椅子上那人,谋害当朝太子是诛九族的大罪,转头跑了出去。苏卿见人没追上来,反而是顺着楼梯落荒而逃了。挑挑眉毛,又折返回来。沈穆庭一表人才的俊脸涨成红苹果,眼睛里都布满血丝。苏卿嗤笑一声,慢条斯理的割开束缚着他手脚的绸带:“用这么软的料子,是怕你手上有勒痕吧。”苏卿将他的手放出来,他就一把扯了嘴上的绸带:“找大夫……”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苏卿是个好人,但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好人。看着沈穆庭痛苦的表情,她觉得很舒心,那刀身拍打着他的脸。恶劣道:“您没说请字呢,太子殿下。”沈穆庭的额头出来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咬着牙关才没哼叫出声。抬起一双血红的眼,忽站起来,摁住苏卿吻下来。将苏卿吓了一跳,推开沈穆庭抬手一个巴掌。一抹嘴角,被他啃出血了。沈穆庭往后踉跄两步,看她恼怒,煎熬之中也能扯嘴笑出来。“神经病。”苏卿骂一声,甩下他出门了。屋里只剩他一人,沈穆庭步履虚浮的晃了几步,最终倒在地上,只觉自己快烧着了。万蚁噬身中想起那些毒害他的人,撑着身子要站起来。火烧火燎中,忽出现一只手将他搀扶起来,汗水已经蛰了他的眼睛,朦胧中看见的是苏卿的脸,声音也像隔着一层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先别晕,”这个姑娘拍着他的脸“记住,是老娘救了你。”沈穆庭还是晕了过去。得罪反派,从现在开始……“把我妹妹放水里不管?”苏崇函瞪圆了眼睛“哪个兔崽子?!”他正在吃苹果,说话时嘴里嚼了一半的果肉露了出来,吐字含混不清。苏蓉闭眼。苏卿嫌恶地扭过头:“你离我远点。”苏蓉靠在床头,小酒从几人间钻进来,将苏蓉的被褥往上拉,顺便将苏卿也挤的远了些。苏蓉还有些低烧,双颊粉红,眼睛水汪汪的。抬着头看苏崇函:“你要干嘛?”好似刚睡醒。苏卿瞥一眼小酒,只当没看见,对苏崇函道:“昨夜有两个姑娘落水,听说了没。”苏崇函立即猜到:“救下周家姑娘那个?”苏卿点头,对他竖起拇指。不愧是唯一对女主角免疫的男性角色,脑子在线。他将啃了一半的苹果往桌上一摔,将袖子卷到胳膊肘,把袍衫塞进腰带里,气势汹汹要出门去:“等我去把姓钟那小子揍一顿!”一脚迈出门槛,回头看去:“要不先知会你娘一声?”苏蓉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睛摇头:“二哥哥记得多带几个人去,别打脸。”擦擦眼角挤出来的泪,苏蓉睁眼发现两人都看着自己。直勾勾的,看的她都不好意思擦另一边的泪花了。小酒贴心的给她擦了。“怎、怎么了吗?”苏卿靠近,倚靠在床尾,抱着胳膊,端详某种奇珍异宝般盯着苏蓉的眼睛。“你确定?”苏蓉转着眼睛,左思右想,迟疑道:“四妹妹也想去为我出头吗?”苏崇函狐疑的看向苏卿。钟易川的父亲不过一个小吏,前些日子不知动了什么手段,入了国子监的门槛。此人的样貌确实有些扎眼。苏卿看他神色就知道他在乱想什么,拿起桌上的苹果砸过去。苏崇函手忙脚乱地接住了。苏卿:“你……”对上苏蓉懵懂如小学生的纯净眼神,她一时说不出爱不爱,喜欢不喜欢的。她单纯的有些弱智。“他前些日子夜夜来翻你的窗户,你两没私定终身什么的吗?”苏卿本是直挺挺的站在床尾,斜着眼睛,漫不经心的过来瞧戏,很是潇洒。这会儿说话时抱着胳膊,伸长脖子,宛若村头情报组。苏蓉一直当此事隐蔽非常,听苏卿抖落出来,不觉微微睁大眼睛,瞌睡尽消散了。她未来得及说什么,苏崇函先蹦了起来,将手里的苹果咱了个稀巴烂。大步走出去,边走边喊:“首翼!首翼!”首翼是为长公主府卫,也是沈月兰的亲信。苏蓉听他喊这人,羞怯震惊全然给忘了,坐直了要去抓小酒:“快,快,快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