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两条手臂,从星球两侧伸出的手臂,长度同样过五十公里。
手臂的末端是手掌,每只手掌有七根手指,每根手指的指尖都镶嵌着一颗直径百米的独眼晶体。
手臂的表面布满了古老的石族战纹,那些战纹在手臂成形的同时就开始自动激活,释放出不同颜色的能量光芒。
接着是躯干,星球的核心部分向上拉长,形成了一个类似上身和头部的结构。
头部正中央,是一只直径过十公里的巨型独眼。那只独眼不是之前那种深蓝色的晶体,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靛青色。
独眼内部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正在缓缓旋转的星系,那是盖亚隆真正的精神核心,是它一千七百万年生命精华的具象化。
星系中悬浮着成千上万颗光点,每一颗光点都是盖亚隆曾经征服或毁灭过的星球的记忆。
最后是背后的光环,从头部后方展开了一道直径百公里的光环,光环由纯粹的魂石能量构成,光环中镶嵌着十二颗小型魂石星球,十二颗星球在光环中按照黄道十二宫的方位排列,每一颗都在出不同频率的精神波动。
盖亚隆的完全战斗形态,星神躯。
这不是它分化出来的怪物,不是它用魂石能量捏造的造物,而是它的本体。
一千七百万年来,它只使用过三次这个形态。
第一次是为了击败它的创造者,那颗孕育了远古石族的原始行星。
第二次是为了对抗双子神,那一战打了整整十年,最终以它臣服于双子神告终。
第三次是为了剿灭一个胆敢窃取石族核心技术的叛徒种族,那一战将叛徒的母星从宇宙中彻底抹除。
现在是第四次。
星神躯完全站起时,它的身高过了一百五十公里。
头顶突破了大气层的对流层,脚下的海面被它站立时释放的引力压出了一个直径数百公里的巨型凹陷。
它站在海上,就像一个人站在齐膝深的水池里。它的独眼俯视着下方岛屿上那些渺小的人类,眼中没有愤怒的火焰,愤怒已经被它压制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机械的杀意。
盖亚隆抬起右手,七根手指对准了下方的岛屿。
七根手指尖端的独眼晶体同时亮起,七道颜色不同的光束在指尖前方汇聚。
那不是普通的光束,而是七种不同的法则攻击,重力法则、石化法则、精神湮灭法则、空间压缩法则、时间迟滞法则、能量中和法则、物质崩解法则。
七种法则在它指尖融合成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混沌光球,光球中蕴含着足以将下方整座岛屿以及周围五百公里海域全部从物理存在上抹除的力量。它不打算再拖延了。
它要用这一击结束这场让它损失惨重的战斗。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战场上踏出一步。
那一步踏得很轻,轻到在战场的喧嚣中几乎听不见脚步声。
但那一步踏出的瞬间,整个战场的时间流似乎都慢了半拍。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正在准备防御盖亚隆攻击的赤犬,正在收回巨大化身体的路飞,正在握紧刀柄准备最后一搏的鹰眼和香克斯都不由自主地被那道身影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青年。
他穿着一件赤红色的战甲,战甲的颜色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像太阳表面那种炽热的、流动的、仿佛随时会喷涌而出的赤金色。
战甲的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和装饰,浑然一体如同天成,但在光线的照射下,战甲深处似乎有无数只金乌在翱翔。
头是纯黑色的,在战甲的光芒映照下泛着淡淡的暗金光泽,他的面容俊朗得不像凡人,五官的每一个比例都恰到好处,眉宇间有一种脱了世俗的从容。
双眼是闭着的,但即便是闭着,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双眼睛睁开时会释放出怎样的光芒。
慕白。
他站在战场中央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战甲的下摆被海风吹得轻轻飘动。他的右手还插在战甲的口袋里,姿态悠闲得像是来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热闹。
但就是这个悠闲的姿态,让天空中正在聚能的盖亚隆停下了动作。盖亚隆那只直径十公里的巨眼,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波动。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忌惮。
“你……”盖亚隆的意志降下,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波动,“你就是那个杀死了独龙的人类。”
慕白缓缓睁开眼睛。
双眼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两团正在燃烧的赤金色火焰。
火焰的形态是一对展翅欲飞的金乌,金乌的羽翼在他的瞳孔中缓缓扇动,每一次扇动都会释放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热浪。热浪过处,他周围的空气不是被加热,而是直接被电离成了等离子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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