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逍遥站在灵泉空间的边界处,冷眼看着这个被吓破了胆的小鬼子在密室里对着空气不停磕头。他没有再多做停留。他转过身,重新穿过那面博古架,回到了王德彪那间装修奢华的总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里依旧是那副气派非凡的模样,红木办公桌,真皮老板椅,价值不菲的山水画,转角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可惜这些东西的主人已经躺在楼下那条后巷里,变成了警戒线里面东一块西一块的轮廓。武逍遥抬起手,对着博古架上那些摆放得错落有致的古玩字画轻轻一挥。元青花的梅瓶,明斗彩的鸡缸杯,清代紫檀木的笔筒,墙上挂着的那几幅齐白石的虾和徐悲鸿的马,连同博古架上所有的摆件,在一瞬间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被他尽数收入了空间之中。这些东西都是王德彪这些年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放在这里给一个死人陪葬太可惜了,不如跟他走。
收完博古架,武逍遥转过身,走到办公室角落里那面墙壁前。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一个裸体的外国女人斜躺在沙上,笔触粗俗不堪,跟整间办公室的高雅格调格格不入。武逍遥伸手把油画从墙上掀开,露出后面一个嵌在墙体里的嵌入式保险柜。保险柜的柜门是厚重的合金钢板,面板上是一个带有指纹识别和密码输入的电子锁。武逍遥按照王德彪在密室招供时交代的密码,输入了一串夹杂了生日和纪念日的十六位混合数字。保险柜内部出一声沉闷的机械转动声,厚重的合金柜门缓缓弹开了一条缝。拉开柜门,里面的空间比他预想的还要大,分上中下三层。最上层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排金条,每一根都有拇指粗细,在灯光下泛着沉甸甸的暗金色光泽,少说也有七八十根。中间一层是一捆捆用麻绳扎得方方正正的外币现金,有美刀,有欧元,有英镑,堆得像一座小型的国际货币展览。最下层则是一摞厚厚的文件袋和几个丝绒饰盒,文件袋里装着股权证书、房产证、存折和几份秘密合同,饰盒里则是各种名贵的钻石、翡翠和名表。武逍遥没有客气,连保险柜带里面的东西,全部收入了空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头也不回地朝办公室门口走去。走廊里依旧是空荡荡的,天花板的监控探头还在有规律地闪烁着红色的指示灯。他闪身进入空间,利用空间移动的能力穿过了整栋大楼,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停在隔壁小巷子里的那辆库里南旁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夜无双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他之前的那条短信了。今天需要处理的目标还有两个,都是被王德彪收买了准备在百济药业原材料里下毒的内鬼。这两个人,他必须亲眼看着他们被绳之以法。
而此时此刻,夜无双确实已经收到了武逍遥来的那条短信。他当时正坐在酒店顶楼那间专属包房里,面前摆着刚才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几块翡翠原石,手里端着半杯还没喝完的十全大补酒。大金牙和徐天辉还在旁边为了谁刚才竞价的策略更聪明而拌嘴,高启强则靠在沙上翻着手机看新闻。夜无双拿起手机,划开屏幕,点进武逍遥来的那条消息,然后他的眉头在短短几秒钟之内从舒展变成了紧锁,又从紧锁变成了铁青。
短信的内容简洁而冰冷,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就是几条赤裸裸的供词摘要——三个被王德彪收买的车间工人,名字、工种、联系方式,以及他们计划在原材料里下毒的具体方式和时间节点。夜无双把那条短信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每多看一遍,他握着手机的指节就握得更紧一分,到第三遍的时候,他那张在商场上从来都是挂着慵懒笑容的脸已经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知道这些资本家的手段狠辣,知道他们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知道他们不会把普通人的命当回事。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家伙居然能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在药品原材料里下毒?那可是给人吃的药,是那些躺在病床上、满心期待着能早日康复的病人吃进肚子里的东西。那些病人里有刚做完手术等着拆线的老人,有骨折了打着石膏还在背单词的学生,有被伤痛折磨了半辈子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希望的中年人。在这些王八蛋眼里,他们的命居然还不如一张药方值钱。为了逼百济药业就范,为了用“群体中毒事件”搞垮药厂的声誉,他们竟然能想出这种主意。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反人类,是赤裸裸的屠杀。
夜无双没有多做停留。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从胸口涌上来的怒火压了下去,然后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下了一连串指令。他给自己安插在百济药业的那支安保小组去了消息——那支安保小组全是由退伍老兵组成的,是他当初跟武逍遥商量之后专门从部队里招募来的精锐力量,平时穿着保安制服在药厂巡逻,实际上每个人都经过严格的反间谍和安保训练。消息的内容很简短,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允许任何质疑的决断立即锁定这三名嫌疑人的实时位置,加派双倍人手对提取车间和原材料仓库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所有出入原材料库房的人员必须经过全身安检,一旦现三人有任何可疑行为,务必第一时间固定证据、抓人扣留、立即上报。消息末尾他特意加了一句注意证据链的完整性和合法性,确保到了法庭上每一份证据都能站得住脚,让这些王八蛋牢底坐穿。
那几个退伍老兵收到命令之后,没有丝毫犹豫。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的人,对“下毒”这两个字的敏感度比任何人都高。在战场上,敌人往水源里下毒那是丧尽天良的战争罪行;在后方,有人往同胞的药里下毒,那罪行比战场上的敌人更加令人指。几个人几乎是同时从各自的岗位上弹了起来,以最快的度冲到了药厂的中央监控室。监控室里几十块屏幕同时亮着,覆盖了从原材料入库到成品出库的每一个环节,没有任何死角。几个老兵各自负责盯住几块屏幕,目光如鹰隼般一帧一帧地扫描着画面里的每一个人影,谁也没有说话,监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设备运转的嗡嗡声。
果然,仅仅不到半个小时,屏幕上就出现了他们一直在等待的画面。三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趁着交接班的空档,鬼鬼祟祟地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朝提取车间靠近。他们的动作很小心,走路的时候刻意避开了主干道上的人流,贴着墙根的阴影移动,不时回头张望确认有没有被人注意到。这种行迹,放在平时也许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但在几个受过专业训练的老兵眼里,每一个细节都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醒目。三个人的路线、步伐、东张西望的频率,以及他们腰间不自然地鼓起的工装口袋,全都被监控室的屏幕清晰地捕捉到了。
当三个人先后溜进提取车间,走到那排储存着即将投入生产的原材料的料斗旁边时,带队的老兵通过对讲机低声下达了行动指令。埋伏在车间两侧通道里的保卫科人员和老兵们如同离弦之箭般同时冲出,脚步声在空旷的车间里整齐划一地炸响。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生了什么,就被一群训练有素的前军人同时按倒在地,膝盖顶着后背,双手反剪到背后,动作干净利落得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其中领头那个老光棍还试图挣扎,嘴里刚冒出一个“你”字,就被老兵一把将他的脸按在了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后半句话连同几颗碎牙一起咽回了肚子里。
现场搜身的效率极高。老兵们三两下就把三个人身上所有的口袋翻了个底朝天,从领头的那个老光棍工装内袋里,搜出了一包用旧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报纸被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包灰白色的粉末,凑近了闻有一股刺鼻的苦杏仁味。
另一个工人的鞋垫底下被翻出了一小瓶用眼药水瓶装的透明液体,瓶盖拧开之后,空气中立刻弥漫出一股淡淡的化学药剂的酸臭味。第三个工人的皮带扣内侧被搜出了一个用防水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扁平小纸包,里面是压成片状的白色药片,每一片都只有指甲盖大小。三个人的“工具”各不相同,但目标高度一致——都是在原材料投料之前把毒物混进药材里,然后用不了几天,这些被污染的药材就会变成一瓶瓶的中药汤剂和胶囊,往全国各地的药店和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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