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逍遥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他对乃温的了解不算深,只知道这人在当地水果行业口碑不错,做事靠谱,从不拖欠果农货款,也从不以次充好糊弄客户。他说今晚之前能送到,就一定能送到!!!
院子里,谢尔盖已经打完了电话。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大概是在确认刚才的通话内容有没有遗漏!!!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整理好思绪,他大步流星地走回来,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出沉闷的声响!!!
“Boss,船已经联系好了。”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在汇报一项已经完成的任务,不是正在进行的任务,“船公司那边有现成的舱位,随时可以装船。从缅甸到中国沿海的主要港口,海运时间大约一周左右。”他顿了顿,欲言又止!!!
“不过------”谢尔盖有些犹豫,不是不敢说,是在斟酌怎么说得不得罪老板。“船有点大,拉这么十几车石头,是不是有点太亏了!!?”
武逍遥看了他一眼。谢尔盖在这片土地上摸爬滚打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生意没做过???
他见过有人花大价钱租整条船运木材,见过有人不惜成本包机运鲜货,可他没见过为几十吨石头专门包一整条船的。那些石头在武逍遥眼里或许价值连城,在不懂行的人看来,就是一堆来自废弃矿坑的、一文不值的破石头。更何况运费不便宜!!!
武逍遥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很淡。“那有什么?咱又不是没钱。”语气云淡风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回头看了看那排满载石头的卡车,目光从那些灰扑扑的石头上扫过,“行了,这件事你抓紧办,度一定要快。船到了,石头立刻装船。我这边会让国内的人负责对接,你不用操心国内那段!!!”
谢尔盖点了点头,武逍遥在国内有自己的人脉和渠道,那些石头运回去之后怎么处理、卖给谁、卖多少钱,不需要他操心。他只需要把船联系好,把石头安全装上船,确保在运输途中不被调包、不被损坏、不被海关扣押!!!
他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来,表情已经从刚才的平静汇报变成了严肃。他酝酿了许久,像在斟酌一件很重要的事。
“对了,Boss,您让我们查的缅甸黑帮势力,已经查清楚了。”他顿了顿,似乎在给武逍遥留出消化这个信息的时间,声音压低了半度,“现在一共有三十五个地下势力,至于军阀的话,一共有二十二个。大大小小,分布在缅甸各个地区。有的势力大一些,控制着好几个城镇的经济命脉。有的势力小一些,只在几个村子里作威作福。”
谢尔盖说到这里,目光直视武逍遥,在等他下一步的指令。那目光里有试探,有期待,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吃了这么久的饭,是该活动活动筋骨了。他在这里待得越久,越清楚一件事——在这片土地上,讲道理是行不通的。枪杆子才是最硬的道理。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话语权;谁的枪多,谁就能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站稳脚跟。
武逍遥看着谢尔盖那张被岁月和战火雕刻得棱角分明的脸。
“大家休息了这么久了,是不是应该动一动了?”风从院门口灌进来,吹得武逍遥的衬衫下摆微微飘动,声音从风里传出来,不大,却异常清晰。
谢尔盖的身体绷紧了,像一头嗅到猎物气息的猎豹,每一块肌肉都在瞬间进入备战状态。他等待这句话,不是今天,是自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武逍遥转过身,目光越过那排卡车和院墙,投向西边那片被夕阳染成暗红色的天际线。那里有三十五个地下势力,二十二个军阀,无数个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靠吸食民脂民膏为生的蛀虫。他们要一个接一个地被清理掉。
“先把我们园区周围的黑帮势力全部扫除吧。”武逍遥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作恶多端的,全部干掉,一个不留。地盘全部拿下来,我们的势力范围需要扩大。”
谢尔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猎手在听到猎物脚步声时的本能反应。
“还有那些开酒吧、kTV之类的灰黑场所,一定要给我查仔细了。”武逍遥说到这里声音陡然变冷。那里面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缅甸有多少无辜的大夏国同胞在那里上当受骗,被迫从事非法活动,甚至失去生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有人敢祸害大夏国的无辜百姓,被老子抓到——”武逍遥停顿了片刻,像在斟酌用词,每一个字都像被冰水浸过。“给老子打个半死,挑了他们的手脚筋,扔到大街上去,让他们在街上苟延残喘。老子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残忍,什么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谢尔盖听到武逍遥话语里面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杀气,后背一阵凉,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不是害怕,是在这种杀意面前,任何生物的本能反应。内心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是Boss的手下。要是自己是Boss的敌人,那自己可就遭老罪了。以Boss的手段,被挑了手脚筋扔到大街上苟延残喘,那都是最轻的处罚。
“好的Boss,我这就安排人去清理这些家伙。”谢尔盖挺直腰板,像一位接受命令的将军。
武逍遥见状,挥了挥手,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别墅走去。步伐不紧不慢,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出有节奏的声响。
走进别墅,专属管家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了。他姓刘,五十出头,广东人,在东南亚做了大半辈子的餐饮。做菜的手艺,是他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安身立命的根本。武逍遥走进别墅的前一天,把他从当地一家中餐馆挖了过来。
“老板,今天想吃什么?”刘管家的语气不卑不亢,像一位多年的老友在寒暄。
“老刘,你做几个拿手好菜。今天没什么事,好好吃一顿。”武逍遥在沙上坐下,拿起茶几上一瓶还没开封的红酒,看了一眼酒标,放回去了,换了一瓶白兰地。“再做一锅海鲜粥,多放虾和蟹。再来个清蒸石斑,一个白灼菜心,一个豉汁蒸排骨。其它你看着安排,够我一个人吃就行。”
刘管家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武逍遥打开那瓶白兰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荡,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他靠在沙上,双腿交叠,喝了一小口。酒液从舌尖滑到喉咙,带着橡木桶陈年的醇香和微微的灼热感。来缅甸这些天,没有一天是真正闲下来的。他等着这批货物安全运回国内,等着水果采购顺利完成,等着那些黑帮势力被他派出去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拔除。事情很多,一件一件来。
厨房里传来锅铲翻动的声响,滋啦滋啦的,是食材与热油接触时出的声音,是刘管家在爆香蒜蓉和姜片。接着是倒水的哗啦声,水冲进热锅里锅铲碰着锅沿叮当作响。厨房里那几个帮佣的姑娘进进出出,从冰箱里拿虾,从架子上取酱油,从柜子里掏出一瓶还没开封的蚝油。
武逍遥喝完那杯白兰地,又倒了一杯。葡萄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带着一丝甘甜和微涩。
脚步声从厨房方向传来。刘管家亲自端着托盘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女佣,每人手里都端着一道菜。红烧石斑鱼,鱼肉雪白,鱼身上铺着葱丝、姜丝、红椒丝,淋着热油和蒸鱼豉油,在灯光下冒着热气。白灼菜心,翠绿鲜嫩,整齐地码在白色的瓷盘里,旁边放着一小碟蚝油。还有一道豉汁蒸排骨,排骨斩成小块,用豆豉、蒜蓉、生抽、老抽、糖、淀粉腌制入味,上锅蒸熟,豆豉的咸香和排骨的肉香交织在一起,打开蒸笼盖的瞬间,满屋都是那股让人食指大动的气味。
最后上桌的是一锅热气腾腾的海鲜粥,粥底熬得浓稠雪白,虾和蟹的鲜味完全融入粥里,粥面上撒着葱花和香菜。虾是刚死的,蟹是活的,刘管家说他一大早就去市场挑了最新鲜的海鲜回来,本打算晚饭做海鲜大餐,没想到中午就用上了。
一道道菜被端上桌,武逍遥把白兰地换成红酒。
他夹起一块清蒸石斑鱼,鱼肉鲜嫩,入口即化,火候掌握得相当好,多蒸一分钟则老,少蒸一分钟则生。鱼身上的葱丝和姜丝在热油的浇淋下释放出浓郁的香味,和豉油、鱼肉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他慢慢嚼着,点了点头。刘管家这个手艺,在国内开一家中高档餐厅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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