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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6章 这家伙是愣头青（第1页）

“五百万缅币也不是小数目了，扔水里还能听个响。买这么块破石头，怕不是脑子进水了。你看那皮壳，那裂，那藓，哪一处像能出货的样子？！？”

“可不嘛！你看看这石头的外表，灰不溜秋的，一点光泽都没有，切开会是什么样我都不敢想。外行就是外行，钱多烧得慌！！！”

“做生意的也不容易，好不容易碰到个接盘的，可不得赶紧把款子落袋为安么！！！”

那边有个年轻人双手插兜，靠在对面的电线杆上，嘴里嚼着槟榔，一口一口地吐着红色的汁水。他的目光从巨石移到武逍遥身上，又从武逍遥身上移回巨石，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胖老板听到这些议论，脸色变了变，额头上的汗又冒出来了。他连忙把手里的收据仔细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武逍遥跟前，那张被汗水浸得油光亮的圆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两只手不自觉地搓着！！！

“这位小兄弟，咱这交易就算成了啊。款子到账了，合同签了，石头也就是你的了-------可不能退了啊。咱们这行的规矩，出门不认账，离手不退换。你可能不太了解这边的规矩，我给你解释一下。。。。。。。。。。”

他的语很快，像是怕武逍遥反悔似的，恨不得把“不能退”三个字刻在对方脑门上！！！

武逍遥看着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当然知道这胖老板在害怕什么-------怕他后悔，怕他反悔，怕他闹着要退款退货！！！

五百万缅币，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对这条街上真正的玩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可对这个小本经营的毛料商人而言，这是一笔不能出任何差错的买卖！！！

“那是自然。”武逍遥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地落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交易就是交易，规矩就是规矩。他说不后悔就是不后悔，说不会退就是不会退！！！

胖老板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已经被汗水浸透的手帕，擦了擦额头，擦了一把，又擦了一把，神情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武逍遥转过身，把目光重新落在那块巨石上！！！

围观的人虽然散了大半，但留下的这几十号人里不乏懂行的老手。有的手里攥着强光手电，腰间别着十倍放大镜；！！

有的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垢，指节粗大，是常年与石头打交道的痕迹。还有一些人，虽然空着手，却站在那里迟迟不走，从衣着和气质看也不是普通人！！！

武逍遥绕着巨石走了一圈，目光从那些灰扑扑的表皮上缓缓扫过，脚步不紧不慢，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精神力无声无息地再次探了出去，穿透表皮，穿透风化层，进入石头内部。那条巨大的玉带依然安静地蛰伏在石头深处，绿光莹莹，像一条沉睡的青龙！！！

帝王绿的区域依然浓郁得化不开，福禄寿的活彩依然通透灵动。这块石头是一座宝藏，一座被包裹在丑陋外壳下的、价值连城的宝藏！！！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怎么把它切开。

现场这么多人，虎视眈眈，蠢蠢欲动，他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整块石头收入空间。那是他的底牌，不能轻易示人。唯一的办法就是现场切割。切开了，翡翠露出来了，价值浮出水面了，他就是想低调也不行了。到那时候再找机会把切好的料子转移走，就顺理成章多了！！！

武逍遥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胖老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老板，能不能帮忙切一下？我明天就要回去了，这么大块头不方便带，就地切了，好料子带走，废料留给你处理。我不要，都归你！！！”

此言一出，人群里顿时起了骚动！！！

“他要切？他要现场切？？！”

“有意思了，这热闹得看。外行花五百万买了块废料，还要现场切开，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切就切，看看他的五百万是怎么打水漂的。到时候切开一看，里面全是石头，连个豆种都找不到，看他那张脸往哪儿搁。可别当场哭鼻子！！！”

胖老板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切，当然要切！这块石头在他手里放了快一个月了，他一直没敢切，就是怕切垮了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现在有人接手了，还要求现场切开，这不是送上门的宣传机会吗？切涨了，他能吹一辈子；切垮了，笑话也是别人的，关他什么事？？？

他连忙点头，那圆脑袋点得像鸡啄米。“可以，当然可以！我们这边免费切割，小兄弟你放心，师傅手艺好得很，在这条街上切了二十年，从来没出过事故。你说切哪儿就切哪儿，保证不浪费你的料子，比你自己切还靠谱！！！”

他转身朝店铺里面喊了一嗓子，声音又尖又亮，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老吴！老吴！出来干活了！有大料！！！”

喊完了，还朝不远处的几个同行挤了挤眼睛，那表情像是在说-------瞧好吧，今儿个让你们开开眼！！！

老吴从店铺后面的棚子里走出来，慢吞吞的，像一只刚从冬眠中苏醒的老龟。五十来岁，精瘦，皮肤黝黑，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眼窝凹陷，颧骨高耸，嘴唇薄而苍白，一看就是常年与切割机为伴的老手！！！

他穿着一件沾满石粉的灰色工装，胸前印着“福泰珠宝”的字样，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右手提着一个工具箱，箱体是铁皮的，掉了几块漆，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铁皮。左手拎着一把角磨机，电源线缠在机身上！！！

武逍遥的目光从老吴身上移开，最后落在了巨石表面。他要切第一刀——不是随便切，是经过几十遍推演之后的最优方案。既要露出最好的玉肉，又不能暴露全部家底。在这个龙蛇混杂的地方，露富是大忌，露太多的富是找死。

他伸出手，指尖在那粗糙的石皮上划过，从左上角缓缓拖到右下角，动作不快不慢，像一位书画家在宣纸上落笔。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那道移动的指痕。那些老行家的目光尤其专注，他们知道，这一刀下去，是涨是垮，可能就定了。

武逍遥的指尖在石头表面某处停了下来。那位置偏左，大概占整个石头长度的四分之一，不算深，也不算浅。如果玉肉分布如他精神力所见，这一刀下去不会伤到核心区域，又能露出足够诱人的窗口。这是解石过程中最基本的原则之一——由表及里，由浅入深，先开窗探路，再决定下一步的切割方案。

“就从这边切吧。”武逍遥收回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指尖的石粉，云淡风轻。

老吴没有说话，放下工具箱，蹲下来，先不急着开机器，而是用自己的电筒和放大镜把武逍遥指定的那道线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这道线画的位置极其刁钻，不是经验极为丰富的老手绝对下不了这样的判断。皮壳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蟒纹，隐约呈带状，从石头这一侧蜿蜒到那一侧。这是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它的位置太偏了，偏到他之前根本没往那边想过。如果蟒带的走向真如他所判断，那么这道线往里推进几厘米，极有可能触及玉肉的边缘——会是什么样的玉呢？豆种？糯种？还是？

他把那些乱糟糟的念头甩出脑海，从工具箱里取出角磨机，插上电源，戴上护目镜和口罩。

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尖锐、高亢，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在尖叫。角磨机与石皮接触的瞬间，火花四溅，带着一股焦糊味道。灰色的石粉从切割缝隙里喷出来，像火山灰，又像冬天的雪，纷纷扬扬地飘散了半条街。

武逍遥眯起眼睛，退后一步，双手环胸，看着那道火花四溅的切口。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淡，像在看别人家的石头、别人家的切割、别人家的五百万。

在场所有的人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切割师傅切割的方向。有的人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有的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胸口闷却忘了换气；有的人张大了嘴巴，忘了合上。几个原本站着聊天的人不知不觉地朝前走了几步，又走了几步，恨不得把脸贴到石头上去。

切割机在武逍遥划定的那条线上艰难地推进，一分一毫，一分一毫。石头比老吴预想的要硬得多。他切了二十年的石头，什么样的料子没见过？软的、硬的、脆的、韧的，上手一摸就知道。可这块石头，硬度远他的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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