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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三人全世界（第5页）

“没关系……他是我的兄弟……曾经是……现在也是……”用力捏了捏沐羽燕的手，在甩脱沐羽燕的手后，我又拍了拍沐羽晴的额头。

我明白姐妹俩对我的担心，但此时此刻，眼看着刘小武落魄的背影，让我无法坐视不理。我最终冲姐妹俩微笑了两下，便不顾她们的反对，走到了刘小武的身边。

“有……有烟吗？”看到我最终走到了刘小武身边，和他一起并排站着，刘小武冲我投以感激的眼光。

“怎么？你没烟可抽了吗？”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还是递给了他一根我习惯带在身上的红塔山。

“呵呵……老妈不让抽……谢谢……”在点燃手中的香烟后，刘小武确实好像许久未抽烟一样，仅仅是一根便宜的红塔山，他都抽得眯起双眼，一脸久旱逢甘露的模样。

“老妈？你是说你妈？她不是在老家吗？”听到刘小武提到自己的妈妈，我有些不解地问道。

“实不相瞒……她已经来北京了半个月了……现在就在家里……”继续享受地吸着烟嘴，刘小武回答道，“而我这次要离开北京……自然也是她老人家的意思……”

“……”听出刘小武要揭晓话题的答案，我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抽着自己手里的烟，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呵呵……真好……兄弟……我是说真的……你现在这样真棒……让我看了都羡慕……”刘小武说着，用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你现在工作已经步入正轨了……让我看着非常羡慕啊……甚至是嫉妒……”

“对不起……兄弟……比起你来……我简直连渣子都不如了……我现在才明白……自己应该在大学毕业就赶快工作的……那时候我还嘲笑你每天朝九晚五……殊不知我每天看着的电脑……已经将我拉进了深渊……让我成为了这个社会上的淘汰者……”

“哎……我是真他妈的后悔啊……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前段时间我妈突然来了北京……才现我一直都没有去工作……在她老人家的督促下，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去社会上闯荡……结果……一个月下来连丢了两个饭碗……面试碰壁更都数不清了……”

“哈哈哈……可笑吧……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最开始的时候，我想你也能在大企业工作，自己又不比你差多少……因此也向大企业投了不少简历……可结果……每当面试之后，这些大企业就音讯全无……后来我给一个hR打过电话……你知道他怎么拒绝我的吗……哈哈哈……说来都好笑……他告诉我，一个5月份毕业的大学生……竟然直到9月都还赋闲在家……显然我之前的面试都不太成功……因此他才不愿意要我……操……老子当时听了，恨不得到他们公司抽丫一顿……”

“后来……在我妈的督促下……我又尝试了去找一些小的公司……结果我在上个月，成功竞聘了一家私企的销售人员……兄弟……直到那个时候……我都还不信我和你有那么大的差距……结果等销售工作一开始……我就和几个嚣张的顾客打起来了……再然后……我这份工作还没干到两个星期……就被他妈的开除了……哈哈哈……可笑吧……自视甚高的刘小武……竟然会被一个芝麻大点的公司开除……操……真是笑话啊……”

“再后来……也就是上个礼拜……我又应聘了一家环保企业……但你知道吗……当我听说他们要让我上街传单……当时我就辞职不干了……所以说……直到现在我才真的开始有点佩服你了……虽然你看起来不比我聪明多少……但我不得不承认……你比我有毅力……你能够吃苦……”

“工作上连续碰壁……让我这位操碎了心的老妈……最终痛下决心……要让我离开北京……她和我爸已经在老家找了一份工作……那里的人听说我在北京上过大学……竟然问都没问就准备让我去上班了……所以……我也该离开这个城市了……”

“我知道……一旦我回了老家……就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回来了……真是可笑……但也可悲……我爸我妈并不富裕……成天省吃俭用让我来北京读书……供我在这里租房子……最后的结果……竟然是儿子不争气地又回老家了……哈哈……他们费了好几年的心血……就是想让我留在北京……但结果却事与愿违……”

“兄弟……啊……我确实该走了……过去不敢面对的现实……现在都不得不让我去看清了……实际上……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大学时连个女朋友都没交到……成天只知道打游戏……毕业之后糜烂的生活……让我脱离了社会……甚至没有了朋友……所谓的工作能力也差到极点……哎……不过要说朋友……我至少还有你这么一个朋友……还通过你认识了羽晴和羽燕……这也算我在北京留下的一点收获吧……”

“呵呵呵……对不住啊……我知道也许你已经不把我当兄弟了……但我都临走了……也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了……那天我对你的恨……其实并不完全在羽晴身上……那段时间……我刚刚因为打架被公司开除……我他妈是鬼迷了心窍……竟然嫉妒起你来了……我总觉得自己哪点都不比你差……结果却混成了这样……所以我才迁怒于你……所以我才逃避了现实……”

“不过事到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兄弟……我很感谢你今天能够不计前嫌过来……你的两个老婆都是好女人……她们防备着我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似乎终于要完结自己的长篇大论，刘小武再度拍了拍我的肩膀，“今后……就连同我这一份……好好在北京这个大城市里打拼吧……虽然像我们这样的穷孩子，或许想成才真的很难……但如果是你的话……或许真的有可能吧……红塔山……还真是挺他妈好抽的呢……好久……好久都没钱抽这种烟了……”

“小武！”看到刘小武开始步履蹒跚地走向自己家的楼道，百感交集的我，一度冲动地想向前追出几步。但是，看到他背对着我，用手臂在空中轻轻挥舞的样子，我却不得不停下来，只能默默地注视着他离我越来越远。

“杨勇！不用担心我！我可是魔兽之王啊！哈哈哈哈！

我可是目空一切的刘小武啊！总有一天，我会在异地他乡混出头的……你也加油吧！多保重！兄弟！”应该是感知到了我或许要冲上去，刘小武最后大声叫嚷了几句，便迈开双腿，迅冲进了楼道。而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望着那披着破棉袄，因为长年打网络游戏而驼起来的后背，我实在万分难过。

刘小武的悲剧……到底是谁的错？是社会的错吗……是他自己的错吗……甚至……是我的错吗？

没有办法……这就是社会……这就是残酷的社会……在这个社会里，你只能选择不断前进……一旦有半点迟疑或者倒退，你就将被这个飞展的社会迅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