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菲斯完全没有注意爱丽丝的真实想法。
看着爱丽丝后退,他微微一愣,随后反应自己越过了社交界限。
“抱歉,我失礼了。”
奥尔菲斯也往后退了退,藏住心虚,绞尽脑汁把话题拉回正轨,
“如果只是引走蜜蜂,那约书亚大约会以为这只是一次美好的邂逅。”
爱丽丝也稳住心神,接过话题
“但恩德洛武小姐主动留下,跟他攀谈起来了?”
奥尔菲斯颔
“对。”
“恩德洛武小姐徐徐掀开了白纱,露出一张美丽温婉的容颜,告诉他,不必惊慌,那只蜜蜂是胡蜂,平常不具备攻击性。”
“它们仅仅在受到致命威胁时,才会反击蜇人。”
奥尔菲斯道,
“约书亚后来非常诚恳地告诉我们,在那一个瞬间,他被迷住了。”
“就是恩德洛武小姐捧着那束花,看着花上爬动的胡蜂,低眉微笑的瞬间。”
奥尔菲斯转述着约书亚当时的看法,
“她的年纪并不稚嫩了,所以看上去不像花田里出现的天真小公主,反而是对自己的领地了如指掌的女王。”
“约书亚见过不少天真浪漫的名门闺秀,却从未见过这么一位看似行事从容,实则仍然有些稚嫩莽撞的乡野璞玉。”
“所以他情不自禁,接下了这个话题,说——”
“‘看来我不小心惊动了您的臣民’。”
奥尔菲斯凝视着爱丽丝的眼睛,说出了约书亚与梅莉心照不宣的那番对话,
“恩德洛武小姐反驳了约书亚,夸赞约书亚观察蜜蜂的方式很正确,其实并没有对蜜蜂造成打扰。”
“是约书亚喷的那些香水,那些名贵而致命的香气,吸引来了胡蜂,让它们濒临失控。”
“恩德洛武小姐说着这些话时,约书亚看到了她眼底的渴望,那是对财富,或者说能积累下这种财富的,对阶级的向往。”
奥尔菲斯说着这话,忍不住又往前靠了靠。
他没有急着往下说,而是留了一段时间缓冲,让若有所思的爱丽丝消化这些信息。
爱丽丝知道,年少时就在植物学界扬名的约书亚不是傻子。
相反,从他后续冷酷而无情的举动来来看,他其实很敏锐,理性。
在欧洲,贵族男士一直有喷香水的传统,从早期的浓郁,再到19世纪,越来越淡雅清新。
香水的选择彰显着自身的品味,是一种无形的财富实力兼学识才华的双重炫耀。
使用馥郁名贵香水,全身上下都喷香的约书亚,对野心勃勃的梅莉而言,简直像是一个夜晚里的大灯泡。
“约书亚的用香习惯很张扬。”
奥尔菲斯推了推眼镜,
“他知道恩德洛武小姐闻得到,不可能是无故来搭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