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的奥尔菲斯出来散步了。
现在快到后半夜,路灯暗淡许多,不太富裕的街区,干脆已经熄灭。
四周昏暗阴森,看着甚至有一些压抑。
让人疑心在转角的黑暗处,潜伏着什么蠕动的东西。
小说家本来信誓旦旦要理清楚自己思绪,可不知不觉间,他去往了有光亮的富人区。
庄园主喜欢黑暗的环境。
这关小说家什么事?
庄园主还不喜欢鸟叫声,渡鸦嘎嘎叫最烦了,照样不耽误小说家喜爱鸟类。
在富人区转了转,这个点了,仍然有些地方在举办宴会,喧哗吵闹的动静遥遥传来。
梅莉租住的公寓黑暗安静,奥尔菲斯恍然想起,只是资料上,被丈夫抛弃,不得以别居的普林尼夫人住在这里。
约书亚死后,这位新鲜出炉的寡妇就愉快搬回了大庄园。
要出城去看看吗?
还是雇一辆马车更方便。
不对,这是不是太有目的性了?显得人非常无礼,像个毛手毛脚的青涩小子。
奥尔菲斯摇头甩掉这不太成熟的想法,决定只是夜间散心。
他自顾自往前走着,慢慢走出城外。
奥尔菲斯轻而易举穿过了那些地形复杂的小路,在随着清晨到来,而逐渐有些泥泞的道上留下了浅浅的脚印。
草根上的露水沾湿了白色的西装裤脚,留下一道又一道斑驳凌乱的湿痕。
奥尔菲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又企图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他只是随着心,一步一步走到这里来,然后在朦胧的晨雾中呆呆遥望着那座并不欢迎他的庄园。
小心眼的普林尼夫人大概不会叫他进去,为他准备干爽的毛巾和热水。
反而会嘲笑他赶在太阳前动身,从城里流浪到城外吧。
这么一想,奥尔菲斯简直要有些不服气,又有些隐隐的伤心。
本来是不想大半夜坐马车来打扰别人休息。
结果现在看来好像更不体面。
奥尔菲斯又呆了一会,远远看着,看着女佣已经起床,在擦拭玻璃窗上留下的薄雾。
哦,该走了,不走,被现就真的解释不通。
低头,用口袋里的手帕简单擦了擦西装外套上沾到的露珠,还有镜片蒙蒙的眼镜。
奥尔菲斯重新卡好单边眼镜,调整着扶正。
他抬头,现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奇怪,他并不近视,为什么那轮太阳的光芒有些分散?
灿烂的金色光线弯弯曲曲,在空中一跳一跳,时而随风展现出一些飘扬的柔软来。
“哇,真的是您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太阳”说话了,
“奥尔菲斯先生,您是一大早来拜访普林尼夫人的。”
奥尔菲斯眨眨眼,视线重新聚焦,愉快道
“和她没关系,是我想清楚了一件事情,所以特地想来跟您说一声。”
“啊?和我?”
爱丽丝猜不到奥尔菲斯想说什么,做贼一样回头望望,确定这里是否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