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段话,让梅莉有些恍惚。
她恍惚的不是其他,是奥尔菲斯的最后一句。
是啊,与约书亚成为朋友,是很愉快的事。
想要和对方同行,最终必然是一场折磨。
过去那个年轻气盛,还显得青涩稚嫩的奥尔菲斯都已经看穿了这个道理。
年轻的梅莉却一头扎了进去,真的为此深感过幸福。
“我……”
奥尔菲斯欲言又止,望着梅莉的脸,想给主家留个面子。
“奥尔菲斯先生,您想说什么?”
梅莉注意到了,略带自嘲地询问,
“您以前可是为我们送上过祝福,那时我刚跟约书亚新婚,正是如胶似漆,如影随形的时候。”
“他与所有朋友见面,都必然会将我带上,让我与他并肩接受你们的祝福。”
“您还记得您说过的话吗?奥尔菲斯先生,您是为此感到了某种遗憾,或者物是人非,才欲言又止吗?”
对这件事一点都不记得的小说家有些心虚,避而不答。
梅莉没兴趣追问,她承认,奥尔菲斯的话让刚成为寡妇的梅莉有些郁闷。
没有心情留下来继续看戏的梅莉拉下了面纱,匆匆起身,提前离席。
随着脚步声消失在餐厅大门之后,同事还没有弄清楚生了什么,嘴里嚼着新鲜的小番茄。
“奥尔菲斯先生。”
爱丽丝认为奥尔菲斯刚才的态度不像是惆怅,更像是想说什么,却不敢说。
她好奇,低声问,
“您刚刚,似乎有话要讲?”
终于熬走梅莉,等到爱丽丝开口的奥尔菲斯思索片刻,诚实道
“好奇他们两个当初怎么能结婚。”
“按照……呃,我记忆里普林尼先生的性格,他与如今低调,沉默寡言的普林尼夫人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普林尼夫人更加务实,而且性格偏静,估计非常享受长时间沉浸在某样事物或爱好中的感觉。”
“她看似无情,实则最重情,一旦被打动,很可能就会认定什么。”
“而普林尼先生……”
奥尔菲斯摇头,
“算了,他都走了,不好评价。”
死者为大,这个观念在全世界各地都是通用的。
如果人还活着,奥尔菲斯的评价大约会更刻薄一点。
“我之前也不理解。”
始终坚持不懈与奥尔菲斯聊天,免得大作家冷场的同事大着舌头加入聊天,
“爱丽丝,还记得我跟你讨论过的吗?普林尼先生在外时,人太好了,相比之下,不被他喜爱的普林尼夫人显得很有问题。”
“直到我们看警方卷宗,现普林尼先生居然拒绝给前妻生活费?!”
“知人知面不知心。”
同事道,
“可能在我们看来,婚姻需要很多很多的东西,比如是否门当户对,社会地位接不接近,感情好不好,妻子嫁妆价值怎样。”
“如果只论感情,那么这份感情一定非常浓烈,浓烈到可以覆盖其余的一切。”
“在这个基础上,普林尼先生会狂热爱着普林尼夫人显得有些奇怪。”
“但如果,我是说如果呢?”
同事的脑子其实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