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伦希尔倒是挺高兴的。
维京人打劫可不是靠单打独斗,他们往往人多势众,依仗着自己团队打拼。
大海茫茫,反复无情,在离岸漂泊的日子,船上的船员就是唯一的陪伴者。
危鲁弗家族尤其看重这种羁绊,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甚至不会考虑让外来者登船,只允许自家族人随同出海。
是家人,是朋友,是战友,是同伴。
比起岸上生来就有的地位阶级,船上的大家情同手足,各凭本事。
最勇猛的战士才配成为船长,要在暴风中率先站出来爬到桅杆上方,了望风向。
也只有经验最老道,最有威望的人才能成为掌舵手,把握住全船人的性命。
17世纪后,掌舵手这个职位仍然重要,但一条船上的二把手开始被称为大副,配有二副,三副,统管大部分事务。
只需出力的水手,也不会亏待。
大胜过后,即使是一个洗甲板的杂工,亦被允许痛饮烈酒。
伯伦希尔曾经拥有着这一切。
母亲所赠的船,派的老练水手,加上她亲自招的人。
站在甲板放声唱歌时,伯伦希尔认为此刻就是人生最好处。
一朝遭到出卖被擒,家破人亡,船毁族灭。
咬牙追到异乡,追杀一个素未谋面的仇人。
伯伦希尔很高兴,在最后一段旅途,她短暂又拥有了一个愿意跟着打家劫舍的同伴。
哦,这哥们还自称以前当过大副。
多棒,有了船长有了大副。
他们现在就差一条船,一帮敢于出海的年轻人,就能重新拉起一个队伍了。
这也只是想想了,伯伦希尔知道已经不可能有年轻人愿意去当海盗,极展的火药枪械,坚船利炮,轰碎了维京的梦。
伯伦希尔只是想了想,往乐观的方面想,为似曾相识的现状短暂开心一下。
至于作为一个遭受背叛的人,难道就不怕自己的新同伴再次背叛自己吗?
每年还都有喝酒把自己喝死的人呢,难道就不喝酒了?
何况伯伦希尔认为自己的诚意非常足。
人总要图点什么,总不至于什么都不图,就想害人。
伯伦希尔已经明确表明自己不需要哪怕一枚金币,本次打劫所有收益全归“铁钩”所有。
除非她的仇人开更高的价格,不然“铁钩”凭什么投敌?
对方真的能花这个大钱,伯伦希尔不觉得会毫无动静。
她将花一点精力盯着“铁钩”。
没有事,万事大吉。
假设“铁钩”真有自己的小心思……那伯伦希尔也不会手下留情。
何塞或许猜到了自己在走钢丝绳,也可能是没有将势单力薄的伯伦希尔放在眼里。
何塞混进伯伦希尔的队伍后,态度不再紧张局促,转而正常舒展起来。
他挥着演技,提议从另一个方向搜起。
“欸?这个地址会不会太偏了?”
伯伦希尔犹豫,
“那家伙挺有钱的,不太可能委屈自己,我倾向于他更多的选择中等及以上的酒店。”
“你不懂,除了酒店的品质,这种有钱人更喜欢住在风景好的地方。”
何塞镇定道,
“你看这多好啊,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非常符合他们要的精神享受。”
重点是奥尔菲斯绝对不会在这个地方出现。
伯伦希尔思索了片刻,给了新成员一个面子
“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就先去这里转一转。”
“我们的度得快一点。”
伯伦希尔抬头看了一下太阳的位置,催促何塞,
“铁钩!快快快,动起来!”
何塞可不愿意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小跑横穿半座城。
他连忙举手,
“别急,等我找辆马车,我们坐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