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达说不出话,眼里渐渐浸出一点莫大的悲凉。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呢?
她都快说服自己去接受要变得冷漠无情的朋友了。
结果教条说她不打算回来了。
别说为了阿曼达走到阳光下,教条现在一点阳光都不愿意晒到。
你真狠心。
阿曼达将这句话在舌尖上打了一个转,然后咽了下去。
不,不能说。
说了只会让教条警惕她的崩溃。
“好吧。”
阿曼达道,
“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我也会祝愿你,希望你得偿所愿。”
教条欣慰笑笑,觉得阿曼达在外面闯荡一通后,思想确实成熟不少。
“再见,教条。”
阿曼达念着这个教条感到自豪的代号,取下了背上的幻灯仪。
她打开幻灯仪,静默着思索片刻,缓缓取下外壳。
教条看到阿曼达举起了去除外壳与部分配件的“幻灯仪”。
奇怪,那看起来更像一款老旧的相机。
“请允许我为你拍一张照片吧。”
阿曼达轻声道,
“教条,让我留住这一刻的你。”
这正是她千里迢迢来此的目标。
那个在监狱里垂眉低眼的女孩,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想得到什么,并愿意为之付出努力。
月亮一点点向西而行,太阳则从东边慢慢冒出。
这一夜终于要过去了,黑暗开始散去。
爱丽丝等人没能找到阿曼达,他们找来找去,最后看到是阿曼达自己从浓郁的黑雾中走出。
“嗯,大家都在啊?”
阿曼达挺意外会有人等她,诧异四顾。
“我们找了你半宿。”
卢卡道,
“看来是我们自作多情了,你似乎已经搞定了那边的事。”
卢卡边说,边试探性的往阿曼达身后投去了一瞥。
他看不清。
黑暗虽然在缩小,在散去。
可中心依旧模糊不清。
“是的,我算是搞定了我的事。”
“很高兴看到各位都安然无恙,尤其是您,巴尔萨先生。”
阿曼达朝他笑笑,神情纯良。
不怪卢卡不知道阿曼达对他下过黑手。
站在卢卡的视角,阿曼达没有任何理由对他下手,他们之间无冤无仇。
但卢卡忽略了,或者说绝大部分人都忽略了阿曼达的生长环境。
“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
阿曼达看出了其余人心里的疑惑,不想被过度追问的她主动道,
“教条告诉过我,说他们的仪式勉强算是成功了,但他们教派付出了代价也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