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觉得卢卡还是太敏锐了,干脆不张嘴,用沉默相对。
“我对您说的这些都不感兴趣。”
卢卡语出惊人,
“因为言语是最容易欺骗他人的利器,甜言蜜语是成本极其低下的欺骗之术。”
“或许列兹尼克小姐会半信半疑,但对我来说,游戏的详细情况以及所谓的额外线索,只要是由他人提供的,就天然不可信。”
爱丽丝笑“您不会相信,还来跟我聊昨天的事情做什么?”
卢卡嘴角微微上扬,望向终于扭头看他的爱丽丝
“当然是来提供线索的。”
“嗯?”
“我说了,您与列兹尼克小姐聊的有关这座庄园的事,我不打算浪费时间去听。”
“可我知道,除此之外,您一定会向列兹尼克小姐提及剩余的参与者。”
“爱丽丝小姐,您会为她分析什么呢?是查尔斯.霍尔特自曝了他的背叛前科,有一便有二,绝不可信。”
“还是我曾经入狱,污名难洗,实非善茬,一定不能托以信任?”
“亦或者,您在列兹尼克小姐面前惋惜了离奇消失的温迪.福特。认为对方可能藏有扭转局势的秘密,只是现在难以寻觅,让列兹尼克小姐不禁对其行踪上心?”
砰——
转盘停止了转动,天线也不再抖动。
刚才还滴滴答答吵个不停的密码机恢复了安静,只从最顶端照下一束白光,昭告着破译完成。
爱丽丝的手已经不在按键上了。
她在最后关头不小心按错了一个键,险些让之前输入的一段全部作废,还是卢卡及时补上了。
“我不相信一个人能聪明到这个地步。”
爱丽丝说,
“巴尔萨先生,您是不是早就有福特小姐的消息了,只是没告诉我们。”
“看来您变相承认了您昨天和列兹尼克小姐聊到的温迪.福特。”
卢卡缓缓抬起手,把鬓边垂下的碎往后一缕缕撇到了耳后。
他笑着道
“我说了,最后一台密码机只能交给霍尔特先生。”
“因为列兹尼克小姐已经迫不及待拿起了扳手,而您会得到福特小姐现在的藏身地,第一时间去寻她。”
眼看着卢卡如此笃定,爱丽丝反而起了反骨,
“是吗?那问一下,您等会要去做什么呢?”
“噢,我问了一个傻问题。您自己都说了,言语是成本最低的欺骗途径。”
爱丽丝沉下眉眼,
“我现在不该去问您的,我觉得我必须得盯紧您的一举一动了。”
“不,您现在一定会去找福特小姐,而顾不上我的。”
卢卡压低声音,
“就像您猜测的那样,爱丽丝小姐,我早就知道那位气象学家的下落了。”
“您还记得她的房间在哪里,而我的房间又在哪里吗?”
与卢卡达成短暂的合作时,爱丽丝拜访过卢卡的房间。
在那个简单干净,只在桌上堆了一摞又一摞手写资料,以及一个圆形模型的房间里,爱丽丝记得最清楚的,是进门前瞥到的门牌号——2Fo3。
爱丽丝吐出一口气
“福特小姐在2Fo4,她遇事的时候……”
“我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