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克想要让邦邦冷静下来,但邦邦根本不听。
“邦邦!邦邦!邦邦!”
它用那机械的声音大叫着,滚来滚去,出轰隆轰隆的声音,仿佛一个崩溃的人在躁狂着来回快走。
“26号?26号!”
巴尔克急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断掉电源。
邦邦安静下来了,像一堆破铜烂铁,静静趴在地上。
巴尔克的手指有些颤抖,轻轻抚上了邦邦冰冷的外壳。
26号的失控,他已经见过两次。
第一次是多年前,巴尔克准备进入实验室为邦邦制作新的运动组件,升级邦邦的能力。
因为邦邦携带的火力是尚不稳定的爆炸。
为了把邦邦留给小爱丽丝玩,巴尔克顺手卸掉了邦邦的武器模板,只保留了影像记录与基础互动。
等巴尔克从实验室里出来,找到邦邦,通上电想要调阅保存的影像,以便了解生了什么时。
邦邦也像此刻这样,如一个崩溃的孩子在地上撒泼打滚,疯狂大叫着。
巴尔克花了很多时间去反复格式化邦邦的程序,淡化那天对邦邦的影响。
后来,邦邦如他期望一样,重新变回了一个安静可靠的小机器人,一个好用的机器助手。
然而那些从来都没有消失,只是暂时隐藏了起来。
稳定性元件的拆除,让邦邦似乎真的尝到了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好了,26号,一切都过去了……”
摸到邦邦空荡的胸腔,巴尔克的额头有汗在滑落,
“是我不好,她既然能察觉到我,我就应该早早拿出更强势,更严厉态度的,免得那几个该死的小鬼胆大包天越过了这条红线。”
“你重要的核心不见了,她这种极其短视而愚蠢的行为,是彻头彻尾的占有,或者说,偷窃!”
巴尔克现在想起特蕾西,完全没有看一个天才后辈的欣赏与爱护了。
他因长年酗酒而显得略红的鼻头,现在仿佛要滴出血来,两颊更是温度惊人。
“对机器抱有如此无知而天真的妄想就算了,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甚至不惜毁坏!”
巴尔克厌恶看了眼墙角那个肢体僵硬的人形机械玩偶,恨不得现在就将这堆铁块拆掉,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你前两天可不是这个态度啊,巴尔克。”
一道声音从密室深处传来,机关连接的墙壁缓缓向两边拉开,人影浮现。
奥尔菲斯边走到机械玩偶身边,边推了推自己的单边眼镜,
“是谁还在今天早上写信问我,问我是否还会允许有人带着秘密离开这座庄园?”
巴尔克苍老的脸皮猛然一抽,因为这句玩笑式的反问羞愧低下了头。
是的,他承认。
随着年龄的增大,他越来越怀念过去那种美好而平静的时光。
爱丽丝的出现,又再一次软化了他的心肠。
所以在见到特蕾西与卢卡的“真诚”合作,透过了相近的色,窥到了褪色的旧日时光时。
巴尔克竟然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从奥尔菲斯对待爱丽丝的态度上,猜到爱丽丝多半给自己做了一个不错的身份,不需要他过多帮助了。
于是巴尔克认为这组实验进展很顺,参与本组实验的人,真的有机会按流程打开大门,成功逃脱。
不止是特蕾西自信了,巴尔克也自信了。
自信到去试探奥尔菲斯的态度,想提前试一试奥尔菲斯是否也柔软了下来,能允许成功者真的离开。
然而事实狠狠打了巴尔克一个耳光。
特蕾西什么都听了,什么都没听,一意孤行。
从她真的拆掉邦邦核心的那刻开始,在巴尔克眼里,她与爱丽丝零个相似。
“我,我……”
巴尔克悲愤交加,恨恨咬着后牙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