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是以年为单位排序的,记录了穆长贵和穆婉的成长过程,倒数第二张照片是穆羊人还在襁褓之中照的,最後一张则是在二十多年以後了。这说明穆婉有着自己的心思,她想在孩子出生的时候便拍摄一张,当然是在没有将实情告知穆长贵的情况下。後来之所以断了二十多年,则是因为她不想林山或者其他人看出来自己和哥哥过于亲密。最後那张是在穆羊人成年之後,也就是穆婉重病的那段儿时间,这说明在那个时候,穆婉将一切都告诉了自己的哥哥穆长贵。”
“你这样说倒是合理的。”苏沫的话,的确是合乎逻辑的,可是这些放到现在已经是无关紧要了,“你说的这点,如果作为推导穆羊人是穆长贵亲生骨肉的话,用那些照片儿作为根据倒还说的过去,可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这一点,已经知道了是父子的事实,再去提还有什麽意义呢?”
“当然有意义。”
“什麽意义?”我依旧是有些不解。
“难道你没有发现案件中的另外一个疑点吗?”
“什麽?”
“苏奇等人一直都是站在林山这一边儿的,可为什麽当穆长贵知道穆羊人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得知了穆婉曾经遭受过非人折磨,出于报复掳走了周子歌之後,苏奇会去夥同穆长贵犯罪呢?”
“这个……”这一点我还真没有想过,“小沫,你知道为什麽?”
“只有一个可能。”
“什麽?”我问着。
“也是为了报复林山。”
“嘶……”听完苏沫的话,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还真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难道还有更大的隐情没有被我们给挖掘出来吗?”
“还有一个疑点。”苏沫没有给我答案,继续说着。
“什麽?”
“你记不记得最後的那段儿视频?”
“当然记得。”
“既然记得,那你就应该知道,在穆羊人问林山为什麽不杀死林顺的时候,林山曾经做了一件事情?”
“你是说,出去接电话?”
“没错。”苏沫点头,又问我,“如果换做你,在那个节骨眼儿上,你还会去接电话吗?对于当时的林山来说,还有什麽事情能够比得上的报复?而且你不要忘了,林山接完电话之後脸上是带着兴奋之色的,这未免有些太奇怪了吧?究竟是什麽事情,能让他在那个时候喜色外露?”
“你这麽一说,似乎还真的是说不通。”我点了点头。
“你再看看这个。”苏沫说着,将手机递给了我,“这是五个人的照片,我刚刚跟贾哥要的。前四张分别是死去的苏奇丶苏元昌丶和林宏亮,最後是凌晨被带回警局的林顺,你发现了什麽共同点没有?”
“共同点?”我仔细看了看这几个人的照片,恍然大悟,“第一个共同点是的头发都十分稀少。第二个则是脸颊和咽喉部位都出现了深陷的情况。”
“没错。”苏沫点头,“的现象可以发生在每个人的身上,可同时出现在五名涉案人身上,未免太过于巧合了吧?还有就是受害人脸颊以及颈部肌肉群的异常,就像是常年收缩病变造成的一样,这从脖颈处松弛的皮肤和深陷的咽喉部位便能够窥见出来,难道这个特征也是巧合吗?”
“还真是这样。”这一点我也看出来了,“之前由于尸体出现了高度碳化,所以无论是毛发的稀少还是脸部或者颈部肌肉群的异常我们都没有察觉到,这背後究竟隐藏着什麽呢?”
“疯子,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
“你说吧,我听着呢。”
“几名受害人尸体的碳化并不仅仅是为了造成“亡魂索命”的假象,也不完全是为了阻止炭疽病的蔓延,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掩盖稀疏和脸颊以及颈部病变的事实。”
“很有可能。”我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有个疑惑就能彻底解开了,林宏亮等人被焚烧的时候没有发出过呼喊,可是林山却曾哀嚎过,缘由就是林山的脸颊和颈部肌肉群没有出现类似的病变情况。”
说完这句话,我不由的苦笑了起来:“这起连环杀人案看似已经完结了,可是细致分析之下却还充斥着这麽多疑点,可偏偏除了林顺和尚未抓捕归案的林海之外,所有的涉案人全都死了,就算我们想要继续调查也没有了可能。我实在是想不通,为什麽这起案子的最终结果会是这样?”
“因为,有人希望我们看到这样。”苏沫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或者说,有人希望案子在种种的矛盾中终结,因为当所有人都死了之後,不合理才恰恰是最合理的。”
“小沫,你什麽意
“我问你,如果这样结案,对谁最有利。”苏沫问我。
“对谁最有利?”我思索了一下才说,“回头去审视整起案件,结案的最大受益者就是林山,其他的人其实全都是受害者。可是林山已经死了,所以……”
“疯子,你觉得,林山真的死了吗?”苏沫冷不丁打断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