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民喊着:“来,苏景,上来讲两句!”
严家女儿跟着一起上了台,两个人又尴尬又要装熟,眼神都不知道应该看哪里。
李雯西顺着苏唐眼神的方向看过去,心想马上就能吃瓜到自己头上了。
新闻稿件立刻就被粗略地编辑过後发了出去。
下面从刚才开始就没停过哄闹。
“鸿门宴,表态了,让我们别瞎站队,到时候都没什麽好事儿。”
“哎,那你说,我前两天才跟向芬派的人出去看了块地,现在是什麽意思?”
“你笨啊,当然是赶紧撤啊,这都传位给老大了你还傻乎乎的想着老二,哎,不过老二年纪还小,塞个人过去应该没什麽问题。”
向芬故意带着李雯西和苏唐上了台,刚才颇有谋略的人看了也不再自大了。
“哎,那老二牵着个女人呢。”
“哎呀!这苏民真的是,这麽严防死守!”
李雯西尽量缩着脚站在最边缘,好以最快的速度撤场。
苏唐握着她的手,捏的她骨头疼。
台下一个个激动不已:“拍个照查查这女的什麽来历?”
“没说肯定就是没来历。”
“那向芬在想什麽?彻底认输了?”
苏唐正色地看着苏景,他没能从哥哥表情上解读出情绪。
下台後,苏景打算现在就开车离开,被苏唐喊住:“哥!”
苏景问他:“有事吗?”
“你都没吃东西。”
他无奈道:“晚上还要去试菜,有的是吃的。”
“那你别吃太多了,注意身体。”
苏景嘲笑道:“你是希望我吃还是不希望我吃?”
苏唐又认真又好笑:“别饿着就行,太饱也不好。”
苏景叹了口气纠结了一会儿,还是从裤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苏唐:“这个,给妈。”
苏唐异常听清楚了那声“妈”,他从来没听见过苏景喊妈。他诧异地接过那个盒子,打开看到,里面是一个胸针。
苏景低声说:“其实你也不知道吧,今天是他们结婚纪念日。”
“啊?”
8月8日,苏景记得,是苏民和向芬结婚的日子。只有8岁的他愤恨地在日记本里写下了这段话:“我8岁了,我没有了妈妈,爸爸也丝毫不在意我的感受,这个日子,我很讨厌。”
太刻骨铭心了,他一直都没能忘记。
就算後来向芬悉心给他辅导功课,帮他一起瞒着苏民做了错事,帮他赶跑了在学校里欺负他的孩子,他也还是记得他的妈妈不在了。
後来在他的记忆里,向芬消失了一阵子,保姆跟他说妈妈出国去了,他居然有点期待等着“妈妈”回来,即使他也从没这麽叫过她。
再次见到向芬,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抱着苏唐,原来是出国生孩子去了。
他就连寒暑假都很少去澳大利亚,那个在苏民口中称为“家”的地方。
他亲眼看见她签下“全权委托苏民代为执行公司权益”的文件的时候,或许在她心里,自己真的是她儿子,二儿子。
苏景缩回手,冷静道:“我走了。”
他踢踏的脚步声踏响和宴会厅一墙之隔却静到鬼阴的走廊,频频离开。
李雯西和谢月婷就像是进到一个畅吃畅喝的游玩场所,忙的不亦乐乎。
谢月婷拍着李雯西的肩膀:“这个这个!夹心好吃!”
李雯西说:“可惜你开车了,这杯酒真的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