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酉安,你的麻烦,到底要不要紧?」
他伸了个懒腰,好像不用再揣测她的心意後,整个人轻松了很多。
「我很想说小菜一碟,但是你也看到了,现在确实有点麻烦。我爷爷丶我哥,还有江垚和他姐,他们几个人联合起来给我下套,确实不好对付啊。」
她紧张起来:「那丶那我有什麽可以帮你的吗?」
他表情轻松,客气而疏离:「英姿,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她就没资格再说话了。
她好像被冷水泼了满脸。
这麽快,这麽快,她就已经没有资格过问他的事了。
她苦笑着:「我们丶至少还是朋友吧?朋友之间力所能及帮个忙,也没什麽吧?」
他却说:「不,我不和深爱过的女人做朋友,我怕我自己会舍不得。」
【舍不得也没关系】
她差点就脱口而出。
最终什麽也没说。
他还说:「你是我年少时期最美的梦,可能太美好了,我确实追不上。」
她真有那麽美好吗?
他总是不吝用各种溢美之词赞扬她,她以前似乎都没在意过。
以前她一心扑在报仇上,忽略了多少美好。
啊,好傻啊。
她真的好傻。
她想哭,结果却笑出声:「那好,那我躲得远远的。」
「好。」他轻轻地点头。
他身後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肩头,照得他整个人如同新生一般。
她还有好多话想说,比如对不起,比如我真的爱你,比如很多很多。
最後她这个小丑只说了一句「保重。」
「你也保重。」
==
不知道睡了多久,英姿从噩梦中醒来。
她有一股强烈的冲动,要去完成一件事。
大悲大痛之下不宜做决定。
她觉得自己现在很冷静,冷静到麻木。
她开车,直奔江垚的家。
他的别墅很偏僻,保安不认得她丶不让进。
英姿打电话没人接。
这个点,他肯定在家里睡觉。
她索性假装离开,然後绕到後面爬墙进去。
就像少女时期那样。
她爬上二楼,直闯主卧。
果然,他睡得正香。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直勾勾的目光,过了没一会儿,他倏然醒来。
第一缕晨光随着凉风照进卧室,他皱眉打量她,似乎一时半会根本没认出她来。
「英姿?你怎麽在这儿?」
他懒洋洋地揉眼睛,嘴角却忍不住笑意:「天呐,我不是在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