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姿低头看了一眼。
她记得,大一时候他带她回家丶说一定要和她结婚的时候,他爸就这样打过他。
那天晚上他拉着她在雨中狂奔,她边哭边给他上药。
少女时期感情比什麽都重要,他的一句话丶一个眼神,足以左右她全部的喜怒哀乐。
用当代网络用语来说,她这是被他PUA了。
而且症状很严重。
江垚能这麽得意洋洋地说出来,大概真以为他们少男少女时期的爱情感天动地。
英姿却越想越觉得恶心。
少女时代的她只顾品尝爱情的甜蜜,完全无视了江垚是个自私至极的变态。
这种病态的丶扭曲的情感,以前怎麽会觉得甜啊?
除了那时候她还太小外,她太缺爱了。
以为他给自己的关注,哪怕是诡异了一点,但她依然想死死抓住。
现在再想想,好傻。
过去了,都过去了。
既不怀念,也不可惜。
一旦抽离出那个热恋的状态,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再次向後倒在她床上:「我爸说了,我要是再不和你断乾净,他就和我断乾净。所以,你手里那两个视频要是发出去,可能真的能毁掉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像是讨论天气一样轻松。
英姿忽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他根本不是像他说的那样爱她,他纯粹就是不能像普通人那样活着而已。
他需要刺激,需要不断折磨爱他的人,这样他才能感觉到活着。
她冷笑一声:「你爸打得好,你是挺欠揍的,好日子不过,非得和一个心里没你的女人纠缠不清。」
她现在,心里只有陈酉安。
他这样,她根本不觉得感动,只会替陈酉安着急。
他慢慢坐下来,眼眸中暴风骤雨。
他深吸一口气:「英姿,我真的,很努力地想挽回了。」
「那你就放过陈酉安,我会感激你的,将来我和他结婚,你如果有时间,可以来吃喜酒。」
江垚怔怔地看了她许久,冷笑道:「你做梦,他敢插足我们的事,我就在他的地盘算计他,我倒要看他还敢不敢!你永远别想再见到他了!」
英姿眯起眼:「真是你和江敏懿联合起来演戏?真是你和陈卓傅那个老头子害他的?」
「是我又怎麽样!那瘸子活该!还有他亲爷爷都不要他了,我就是帮了他一把而已。陈酉安算什麽东西啊,他也不想想,我和我姐闹再大的脾气,轮得到他这个外人来插手我们的事?」
他歇斯底里地喊出来,下一秒又来牵她的手:「英姿,你真的变了,你看我被打成这样,你一点都不心疼的吗?」
英姿狠狠甩开他的手:「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我不爱你了!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啊!」
他的手停留在半空中,英姿甚至感觉在他脸上看到了从未见过的丶一种叫【心碎】的情绪。
「好,好!你不爱我了是吗?你爱的是那个瘸子?可惜他也不要你了,而且他马上要坐牢,你等着瞧,我一定让他把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