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
「没什麽,我只是受人之托帮你解围。」
「谁?」
「她自称为你的赛博父亲。」
「……」
哈?
和满头雾水的蒲星琏分别之後,司空玦迫不及待地询问蓝歌歌:「不是,为什麽我不知道狙击之王的第一笔投资是蒲星琏拉过来的?你怎麽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少知道一件很重要吗?」蓝歌歌反问。
「可是现在我知道了一半,你要是不让我直到完整,我会茶不思饭不想的!」司空玦对着蓝歌歌死缠烂打。
「拉倒吧,少吃一顿能让你抱着元一哭出声!」
司空玦觉得自从他加入犯罪预警项目当中之後,蓝歌歌彻底挣脱了最後一层束缚,一点不顾自己还是他名义上的上司,但是司空玦是不可能放弃的:「你就告诉我吧!我真的很想知道,不然我的头发又会掉几根!我就会让元一给我扫描头发,就会浪费算力,那麽项目推进就会变慢!」
司空玦找到了一个自认为完美的逻辑闭环来说服蓝歌歌。
蓝歌歌无奈妥协:「你知道狙击之王的原始代码是从哪里买的吗?」
「哪里?」
「龙安科技公司。原始码是队长做模拟狙击的时候写的一版草稿,不过队长後来觉得烈度不够,就给卖出去当游戏了。」
司空玦心里一咯噔,这世界果然是一个圈。
蒲星琏才离开诡息集团没多久,简星璨的电话就来了。
「蒲助理,想必你能明白我的苦心。毕竟没有一点苦肉计,怎麽可能取得司空玦的信任?」
说完,简星璨没有给蒲星琏任何回嘴的机会,果断地挂掉电话。
遇风烟。
傅长珩和言冬澄对坐着,傅长珩抬起头看向墙上挂着的古朴挂锺,满脸无奈:「人家和你约三点,现在才一点半,我的言大教授!」
言冬澄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嗯了一声,傅长珩犹不死心继续问:「不是,你拉我来干什麽?」
「打发时间。」
傅长珩欲言又止,短暂沉默过後,继续问:「不对啊,那个……你姐姐怎麽定了遇风烟。」
这未免有些巧。
遇风烟是不对外公开营业的,不过傅长珩和遇风烟的老板是朋友,所以经常带着言冬澄来坐坐,後来遇风烟的老板会给言冬澄留一间雅间。
「遇风烟怎麽?」言冬澄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些细枝末节上面,他现在有点慌,不知道在慌什麽,可是心跳突兀而迅捷,有一种熬夜做实验做到关键步骤的濒死感。
傅长珩吐槽:「真该让那些智性恋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谁说智性恋不会塌房。」
言冬澄才懒得管这些有的没的,他深深吸一口气,奈何整个胸腔还是被看不见的东西堵住,一口气吞进去却没有半点通畅的感觉,反而更加堵得慌,好像吸入肺腑的不是空气,而是看不见的愁绪。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又或者说,从昨天江执回复时间地点之後,言冬澄的时间便被看不见的手无限制地拉长。
傅长珩看到言冬澄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无奈苦笑:「如果不是知道那是你亲姐姐,我都要怀疑你们之间有点什麽了,你这亏欠又愧疚的样子,真的很像一个幡然醒悟的负心汉。」
言冬澄抿抿唇:「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讨厌我。不,从事实上来说,她有很多理由讨厌我,甚至恨我……」
修长的双手紧紧交叠在桌面上,言冬澄的手指细微地颤动着。傅长珩彻底没了打趣的心思,内心像被一万只猫抓一样满是疑惑,最痛苦的是,问了也不会有答案,言冬澄现在显然没有聊天的兴致。
这种感觉真难受。
难熬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茶室外传来待客声,很快,雅间的门被推开,江执推着程镜秋站在雅间的门口。
「姐姐来了!」傅长珩扫了一眼挂锺,两点五十五分,恰到好处,遵循着礼仪又不至於显得太过殷勤。
遇风烟的员工笑问:「几位,需要什麽茶呢?」
言冬澄看向程镜秋,傅长珩这种时候自然不会喧宾夺主,程镜秋没有客套:「君山银针。」
遇风烟的员工点点头:「好的,马上为您送来。」
很快,泡好的君山银针和茶盏一起送来,程镜秋的轮椅已经移动到桌边。
江执看了一眼此时的氛围,非常有眼力见儿地选择离开:「我看外面有很多展品,我出去看看。」
傅长珩笑着起身:
「那我也出去……你们聊你们聊。」
「傅先生不必走。」程镜秋开口阻止了傅长珩的动作:「毕竟,你知道前因後果,才能在合适的时间提供合适的情绪价值。」
傅长珩脚步一顿,侧头看向满脸紧张的言冬澄,见他没有异议,扭身坐下,拳头虚握放在唇边轻咳:「那个……你们就当我不存在。」
江执自觉走出门,在遇风烟员工的带领下走向待客区,遇风烟的装潢古色古香,四处都是上千年前才有的装饰品,看起来和谐又有趣,江执端起茶一边看一边安静地等着。
此时,雅间内却没有人开口说话,尴尬的沉默在三人之间回荡,言冬澄打好的腹稿在这一刻被他自己尽数推翻,搜肠刮肚说出口的却只是普通寒暄:
「那个……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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