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好要出门的衣服,秋裤加上加绒棉裤,套上羽绒服,穿上鞋。陈炫穿的还是昨晚的衣服,他看着黎沿,说:“你就穿这点?帽子呢?”
黎沿想起昨天拔凉拔凉的头顶,心虚承认:“我……没带。”
然後他看到陈炫的瞳孔仿佛在震动。
陈炫不可置信地拍了拍他的头,又拍了拍他的衣服,皱眉:“这含绒量多少?”说着拉开黎沿的拉链看里面的标签,眉头皱得更深,“太少了,不行。”
他开始去翻黎沿的行李箱,翻了半天,茫然擡头:“没别的羽绒服了?”
黎沿很尴尬:“走得匆忙,没来得及买,这是最厚的了。”
他这件羽绒服在广东最冷的那几天已经够用了,一年到头都没穿两三次,从来没想过根本抵挡不了新疆的严寒。
陈炫叹气:“那你这几天是怎麽过来的?对新疆的温度没概念?”
是对羽绒服的薄厚没有概念。黎沿不敢说,只干巴巴解释:“我以为大家都一样冷。”
陈炫说:“去我那儿换衣服,还有帽子和口罩都得戴上,这鞋也不行,穿我的。”
他看了一眼黎沿的球鞋,欲言又止。
“怎麽了?”
陈炫不知是心疼还是无可奈何,笑了一声:“下次……其实不用这麽急,多几天时间做攻略,买衣服,我又不会跑。”
“……”
黎沿打开门,陈炫拉住他:“你别出去了,等我拿回来给你,别冻感冒了。”
才几分钟工夫,陈炫就抱着一堆衣服赶回房间。
又长又厚的羽绒服,头和耳罩和面罩三合一的雷锋帽,一双大大的防滑雪地靴,还有特别厚的户外防风手套。
雪地靴尺码有点大,本身又很重,穿上去像脚上绑了沙袋一样行走艰难。黎沿尝试着在房间转了几圈,终于勉强习惯。
“我来。”陈炫帮他戴上雷锋帽,面罩紧紧贴着鼻梁,脖子贴合密不透风,再戴上手套,一双手顿时变得又大又笨重。
黎沿问:“怎麽样?”
陈炫很满意:“嗯,全身上下只剩下眼睛,特别好。”
黎沿走到镜子前,实在不敢相信镜子里那个包得像黑色粽子的人是自己,穿成这样走出去,亲妈来了都认不出。
他一边等陈炫穿衣服,一边又在房间里笨拙地转了两圈,从头到脚像是烧起来一样暖和,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艰难转头:“太热了,我想出去了。”
热得受不了。
“走。”陈炫打开门。
冷风扑面而来,吹得眼睛凉凉的,但只要是被包裹的地方就感觉不到一眼寒冷。
黎沿跟着陈炫迈下台阶,两颗黑色大球在栈道上缓缓移动。
他忽然想笑,陈炫率先哈哈大笑起来,热气从面罩缝隙溢出。
他们并肩而行,G仔走在前面。
黎沿後知後觉地想起来,刚才陈炫说了一句让他现在还在回味的一句话。
他是他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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