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炫从善如流走进来,门边有个桌子,他却不把果盘放在桌子上,而是绕着床走了一圈,特意放在床头柜上。
外面的风太冷,黎沿忍不住掩住门。
陈炫扫了一眼半开的窗帘,问:“几号飞过来的?”
“14号飞乌鲁木齐。”
陈炫眉梢一挑:“不是旅游吗?没去其他地方玩,直接过来赛湖了?”
黎沿:“……”
陈炫却没有继续逼问,只是笑了笑,牙签插起一片苹果,走过来送到黎沿嘴边:“这里冬天还习惯吗?”
苹果和黎沿往常吃到的不一样,有一股淡淡的牛奶味。
他舌尖吮掉最後一点奇特的果汁,回答:“太干燥了。”
干得喉咙疼。
陈炫立刻说:“我有加湿器,我去给你拿。”
黎沿刚想阻止,陈炫却打开门快步走出去,鞋子踩在栈道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越来越快,几乎小跑起来,最後黑色的羽绒服融入夜色里。
黎沿愣愣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栈道。
他没有关门,等了一会儿,陈炫终于又出现在夜色里,越跑越近,最後钻进屋里,顺势关上房门。
他掏出怀里的加湿器,放在床边,水雾徐徐喷出来。而後他走过来,喘着气问:“还有什麽需要吗?”
他的刘海有些长得盖住睫毛了,应该是懒得剪,显得比以前更加慵散,头微微歪着,眼里噙着笑,认真等待黎沿的回应。
黎沿挪到他面前,伸出的手又放下,视线从他眼里移到他的衣领,小声说:“你外套太冷了。”
想碰,但怕冷。
陈炫弯着的嘴角更深,擡手拉开拉链,哗的一声,羽绒服被扔在沙发上。黎沿的手还没伸出去,就被他猛地拉入怀里,紧紧抱住。
一切隐忍的情绪破闸而出。
难过丶委屈丶怨怼,还有像那片苹果一样带着奶味的甜,太多了,从半年前他登上离开伊犁的飞机开始,积攒到现在的情绪像找到了宣泄口,不断喷涌,又像遇到了可以安家的港湾,缓缓淌入,最终归于平静。
黎沿埋在陈炫肩上,陈炫的毛衣淌着滚滚暖意,但脸颊和头发还凉凉的。
他听见陈炫说:“瘦了。”
他用手掌丈量陈炫的肩膀和背脊,得出结论:“你也有点。”
陈炫低头吻他。
黎沿微微发抖,陈炫的鼻尖和唇齿带着赛湖零下20度的雪气,正在不断汲取他身体的温度,他洗过澡喝过热水,脸颊和唇齿被翻咬得更加滚烫,苹果的香味被蚕食殆尽。很快,陈炫的温度被他成功捂热,双双攀升。
停下来的空隙,陈炫说:“刚才在厨房说了什麽,我还没听清楚你就跑了。”
黎沿不想提起刚才冲动之下说的话。
陈炫捏着他通红的耳垂:“是怪我床上太凶了?”
话题终究逃不过,他干脆冷哼:“事实不是吗?”
陈炫笑了,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角:“那怎麽样才不算凶?”他压低声音,“黎老师,你教我?”
--------------------
这几天更得勤一点,争取在大年初五之前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