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黎沿先亲上去的,陈炫却扣着不放,直到他呼吸不过来才勉强放开,然後笑着“啧”了一声,反问:“你怎麽喜欢一言不合就亲人?”
黎沿趴在他肩上:“你不也喜欢?”
指的是两次同样的口罩吻。
陈炫笑了笑,擡手关车门,砰的一声,车厢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黎沿,你喜欢我什麽?”陈炫问。
黎沿想不出具体的答案,但真正说来,他为什麽会喜欢陈炫,其实全怪陈炫。
于是他答:“问你自己。”
陈炫显然不满意,又问:“两年前在酒吧你怎麽不喜欢我?是我让你反感了?”
黎沿沉默片刻,说:“不,是我的问题。”
“什麽问题?”
“我近视。”
“……”陈炫讶然笑起来,“那看来你只是喜欢我的脸啊。”
……也不是。黎沿想。
陈炫翻过身想抱住黎沿,却像是嫌他的外套太膈手,一手拉下外套拉链,利落地取下一整件丢在一边,把黎沿抱在怀里。
“你知道我喜欢你什麽吗?”他问。
黎沿懵懵的,下意识说:“难道不是脸吗?”
陈炫顿住。
他很快重新笑起来,揉了揉黎沿的头发:“黎老师对自己的脸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那次见到你,还以为你是大学生勤工俭学。”
黎沿还是有些疑惑,所以……是真的只喜欢他的脸吗?
陈炫不再说话,俯身细细亲他的眼睛和鼻梁,他抚上陈炫的脸,触到那只戴着银环的耳朵。
他问:“耳洞什麽时候打的?”
陈炫略略回忆,说:“高中。”
高中啊。
黎沿说:“这在我们学校是要被批评教育的。”
陈炫:“哦,那黎老师批评一下我嘛?”
“你……”黎沿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批评的话,只能如实说,“我也想打耳洞。”
陈炫嗤笑:“你是迟来的叛逆期吗?”
黎沿皱眉:“你的叛逆期在高中?未免有点晚了。”
陈炫擡起身体,似乎是没想到黎沿会这麽呛回来,他弯起嘴角,从黎沿的衣服下摆摸进去,握住那温热的後腰,一下一下顺抚。
“会疼,不要打了。我是想挑战我爸的父权地位才去打的。”
黎沿问:“挑战成功了吗?”
陈炫叹了口气:“挨了两巴掌。当时可後悔了。”
黎沿顿时有点心疼,目光偏向暖黄车灯里更加透亮的银环,由衷说;“好看。”
“是嘛,那巴掌没白挨。”
说着,陈炫握住黎沿的胯骨轻轻拽下来。
黎沿反射性地支起腿,想要推开陈炫,却被陈炫压下来。
他其实还不想那麽快到这一步,但陈炫刚才抱着他,身上每一处突出的骨骼是山脊,温热的手臂是野草,滚烫的呼吸是被阳光烘暖的风,让他不受控制想沉入这片大地。
“躺好,我给你弄。”
陈炫跪在黎沿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头发挡住大部分灯光,看不见表情,只能看见锋利性感的下颌线。
黎沿闷哼。
“害羞什麽?”陈炫咧嘴笑了,依稀还能看见虎牙,“黎老师谈过几任男朋友?还是说你本来就有男朋友?”
“没有。”黎沿立刻说。
“哦,有的话我就是男小三了。”陈炫俯下身,含住黎沿的低喘,边说,“因为只有野鸳鸯才会在车上干这种事。”
黎沿的身体和精神双双受到重大颤栗。
陈炫微微直起上半身,後脑完全贴到车顶:“白天我都说了,找小路算什麽刺激的事情。”
黎沿也想和陈炫做同样的事,但陈炫不让他做,他只能艰难地擡起膝盖,一下一下碰着陈炫,虽然那样的力道对陈炫完全不起作用。
他粗略想了想,二十多年来他做过的所有出格的事情,竟然大部分在新疆发生的。
且大部分都是因为陈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