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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 等我回来（第2页）

它能牧羊！黎沿惊奇地发现。

羊群不断靠拢，G仔站定在那里，转头看黎沿，狗毛在风中骄傲地飘扬。

它真的属于草原。

黎沿恨不得马上告诉陈炫，他这只半岁的小土狗会牧羊。

但陈炫要很晚才能回来。

好不容易到了九点，阳光还是明晃晃的，饭馆的哈萨克大娘开始洗菜，准备迎接新的一批游客。

黎沿吃了她一顿午餐，此时终于逮到报答的机会，揽下洗菜的活。

在赛里木湖和其他草原景点，蔬菜都要从附近的县城运送过来，所以蔬菜的价格要比外头贵，而羊肉却比外头便宜很多。

他洗完菜帮忙拿进饭馆里，才发现今天不止有大娘，还有一个看着很年轻的女孩，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

黎沿挪过去瞄了一眼，那恰好是一张高中地理试卷。

女孩没注意到黎沿，只是烦闷地抓抓头发，在後面写下一个答案。黎沿扫过一眼题目，轻轻敲桌子，提醒：“选B。”

女孩擡头，震惊道：“怎麽算出来的？”

“可以借我笔吗？”黎沿说。

女孩把手里的笔给他，他一边在草稿纸上画图，一边向她解释如何算题干中的太阳高度角。两分钟後，女孩豁然开朗，由衷说：“你好厉害！讲得好清楚！你是不是才刚高考完？”

她的眉毛比汉族人锋利一些，眼睛是很漂亮的属于哈萨克族的浅色瞳仁，双眼皮下的睫毛像灯光下扑闪的蛾翅一样，笑起来露出两排牙齿。

黎沿笑了：“我很像高三生吗？”

女孩迟疑地打量他：“又很像大学生……”

黎沿不想骗她，实话实说：“我是教高中地理的。”

女孩蓦地後仰，脸上露出明显的戒备，像是下意识与他拉开距离一样，但接着又慢慢和缓下来，用一种想看又不敢看的眼神偷偷瞟他。

黎沿习惯了这样的眼神，班里那些学生考差了都是这样瞄他的。他心平气和地问：“她是你妈妈吗？”

“她”指的是哈萨克大娘。

女孩点头。

“那抱小羊的是你的……”

“我弟弟。”她回答。

原来大娘生了三个孩子，一个大女儿在博乐工作，一个二女儿在读高中，小儿子在读小学。

他不再打扰人家做题，起身离开前只说了一句：“不懂的可以再问我。”

他走出毡房，继续在黄昏中等待陈炫。

九点半，氤氲着金黄色空气的牧区迎来第一辆车，汽车引擎的轰声由远及近，黎沿探头望去，发现竟然是陈炫的车。

陈炫今天回来得很早。是不是游客累了，想早点回来休息了？

等越野车停在山坡前，车门被打开，几个陌生的面孔率先下车取行李，那是陈炫今天的客人。

黎沿抱起G仔，等那个熟悉的身影熄火下车，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回来了？”黎沿招手。

陈炫走近，深邃的眼瞳里倒映对面漂浮的橙色晚霞，晚霞荡漾出清水一样的笑意：“嗯。”

黎沿一时失神。

陈炫接过G仔抱在怀里，说：“在等我？”

他是在问自己，还是问G仔？黎沿不确定，沉默着没有回答。

“没什麽事吧？带你去兜兜风。”

陈炫擡头，这一次是确切在问黎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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