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呀,太子妃腹中可是殿下的嫡子,何况她还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檐下世家小姐们的,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又是羡慕又是夸赞。阮棠棠眸光扫过,看向远处,“下雪了,行宫建得真好,殿下果真厉害。”青萝笑道,“小主您呀,就日日把殿下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快进去吧,莫要着凉。”下人立刻打起纸伞,送两人往大殿走去。有人夸赞,自有人嫉妒。朝堂之上,年轻的文臣、武将心高气傲,向来互不服气。元昭双眼直勾勾盯着阮棠棠,这个女人,竟然是阮大钊的千金,还能怀上元寒的孩子。自打阮大钊认回他,朝中武将皆入太子门下。他只能不断收拢年轻文臣,举步维艰,不过今日,阮大钊终于被他找理由调走,也该算账了!今科探花正在元昭身侧讨好,酸溜溜道:“这太子妃排场真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呢?”“呵,赤焰军为皇上特许太子养着的私兵,只听太子府令,护着太子妃有何不可,”一旁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满满不屑。“你,”探花瞪了过去,见说话男子身穿黑色劲装,袖口紧收,是武将打扮,顿时露出轻蔑神色。“区区武将,只知道鲁莽行事,胸无点墨,本官跟你说不着。”“武将如何,文臣又如何?”探花郎下巴高抬,“文臣自是棋高一着,为皇上的排忧解难,出谋划策,今日这新雪初下,怕是你这样的莽夫连句诗词都憋不出,哈哈哈哈。”“憋出诗词?”阮棠棠拾级而上,将那探花郎的话听在耳中,让人生厌。她入了檐下站定,冷声开口,“请问这位‘文臣’?边关战乱,运筹帷幄者可是你?退敌三十里,守都城安宁可是你?说到排忧解难,将士可比你差在哪里,今日你能在此安然侮辱护国的武将,是谁给了你这份安然。没他们以血肉之躯拼杀,有你这好日子过?别以为憋出几句诗词就自视甚高,在其位谋其事,文臣、武将不过负责不同领域,并无高低贵贱之分,希望你能懂。”一番话徐徐说出,嗓音清冷,不卑不亢,在座清醒之人,皆是忍不住拍案叫绝。那探花郎脸渐渐涨红,憋出了猪肝色,浑身烧了起来,“你……”“你?谁允你这般称呼本宫。”阮棠棠厉声喝道,她红衣站定,杏眸凝着,竟是让那探花郎无端生畏,腿都软了。人群之后传来一道苍老慈爱的声音,“太子妃一番话,竟是比这读了十多年书的人通透,文臣、武将本都是朝中臣子,日后还有文臣这般自视甚高,也莫入老夫门下了。”能得齐太傅指点,是所有学子的心愿,此话一说,所有人纷纷保证不会。阮棠棠略略颔首,“太傅见笑了。”檐下的人渐渐散去,元昭唇角勾起一丝笑走上前,“皇嫂好本事,这就说得探花郎哑口无言了。”阮棠棠看他一眼,这元昭一脸肾虚样,看着就奸佞狡猾,不怀好意。“我占理,自然能让他服气。”元昭摇摇头,看向他身后站着的人,“没想到阮将军竟然来了。”“阮将军?”阮棠棠回身望去,刚刚顾着跟那劳什子探花郎抬杠,没注意身后的人。此时看到长身玉立男子,一脸含笑看着自己,有点纳闷。“棠儿认不出兄长,真当让人伤心。”兄长?阮鹤羽?“哥哥!”阮棠棠眉眼一弯,原来眼前就是自己唯一的亲哥哥。娘亲基因强大,哥哥长得真帅。她当即走上前去,拉住他小臂,“娘亲说哥哥临时有事,要年关才会回来,棠儿没有想到,哥哥莫怪。”小丫头声音娇娇气气的,跟刚刚怒斥那蠢才时候全然不一样,阮鹤羽顿时心都软成一团,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头发。“我们家棠儿终于回家了,哥哥本该第一日就回来看你,小棠儿受委屈了。”说着,高大俊俏的男人便红了眼眶。阮棠棠笑道,“才不委屈呢,能回到家中,棠儿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运的人,不过若是哥哥这次回来,没给棠儿带礼物,棠儿才觉得委屈呢。”她话语调皮,一下让阮鹤羽漫上心头的心酸消失殆尽,勾了勾她鼻尖,“自然是带了,你一份,清颜一份,谁都少不了。”“哥哥天下第一好!”说完,腰身猝不及防被搂住,阮棠棠回头,耳旁传来的冰冷的声音。“孤刚刚听到,棠儿说谁天下第一好?”阮棠棠眨巴了一下眼睛,完了,醋精太子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