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注无比地注视着挚友的身影,尔后听到背后传来埃尔弗里德小声的询问:“西里斯,你的戒指带好了吗?”“带着呢。”他拍拍礼服口袋,正说着,她将手里的捧花递给他示意帮她拿一拿,随后脱下了外套。看清楚长裙勾勒曼妙的线条,他不禁张了张嘴,咽下了地迸发。新人跳过开场舞宣布婚礼后半场的舞会开始,人人其乐融融,或是加入舞池,或是上台念一段致辞祝福。一整晚新一代波特夫妇无外乎忙着招待来客,这不算小型婚礼,凤凰社的人就到了一大半,旧校友和教授也过来走了走过场。乐队奏着欢快的交响乐,越来越多青年起身跳舞,氛围浪漫到位,很有情调,是轻易撩拨心迹的场合,但她在想事情——她不受影响地思考着,迟早要面对的卢修斯·马尔福,她该用什么方法处置,好让他不拖泥带水地低头,由她摆布呢?没有一类方式是不冒险的。倒不如直说,她要做的事没一件不危险。“要喝香槟吗,小姐?”服务生把托盘递到她眼下,打断了她的思绪。不久前瓦伦娜为送伊万斯夫妇回家先行离场,无人监督,于是她放任地两杯一起拿走,不料旁边不知何时出现的西里斯拿过其中一杯:“谢了。”他朝自己抬了抬下巴。“……小心,今晚你还得负责抬波特回去。”她的眼神被酒精催生出一丝凛冽,挑了下眉,挖苦道。这晚詹姆因敬酒喝了不少。他耸耸肩不置可否。恰逢此时摄影师喜气洋洋地招呼着各位上前拍照留念,为他们留下了很多张大合影,以及一些双人照。难以言喻的默契,俩人竟不约而同地于心底祈祷若时间能停止在这一秒。尤其是考虑到这之后发生的、“突兀的意外”。詹姆·波特与莉莉·波特新婚的消息在报纸上某栏位的小角落刊登,配图正是用的这张合影。巫师界不是每一位认识他们的人都在意这桩喜讯,明明与其一关联不浅的却漠不关心,正比如伴郎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莱克——事实上,他没心思关注任何除现在占据自己头脑的困境以外的一切。在他不得不朝真相低下高傲的头颅,面临完全失控的境地,他从没预想过专属他的狼狈不堪,会是这等的惨烈,这样彻底的危机。精神纠缠斗争了好几个月,即使麻木的意识快识别不了正常的时空运转、他快分不清自己挣扎了多久。等他振作起来竭力准备完善的计划与付之行动,企图以自认为最好的方式结束这出可笑的戏剧,1979年酷暑时分,就在他要开启第一步的前两天,他的堂姐夫卢修斯·马尔福一如往常找他去协助“处理某些生意上的问题”,说起最近同样状态不佳的卢修斯,他对此并不关心、他没有精力关心一个实则称得上金玉其外的家伙,马尔福担忧的东西无非是“纳西莎偶尔不太乐观的身体健康”、“市值近期跌了多少”……诸如此类,在他目前的问题面前算不上问题的抱怨……因此他也一如既往不带一分顾虑地跟着去,那是非常简单、稀松平常的一次会面,应付完这个小麻烦,他们会通过壁炉原路返回——然而,原本跟在他身后的卢修斯蓦地停住脚,墙壁倏忽间迅速蔓延与封闭,他猛然转过头,只在近乎转瞬即逝的最后缝隙中看见卢修斯那罕见显露恐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