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阿哥一听这个事儿比较大,马上就後悔了:我悄悄过去不就行了,管这个闲事干嘛?
「老张啊,咱们都是老相识了,你怎麽在亲戚上这麽不小心的,那是能让什麽人都打着你的名头行事的?」十阿哥摇摇头,「那小子太能说了,我恐怕也帮不了你。」
说着就要车夫赶车快走。
张德顺求了又求,十阿哥说道:「我勉强替你说两句,但他还是不愿意你不能说十爷不给你这个面子。」
张德顺:这什麽人啊,连十爷都怕。
胤祝已经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瑶光跟在他左边,朝着那匹驾车的马儿就是一阵恶犬狂吠,要不是有车夫,十阿哥得当场惊马。
十阿哥从马车上跳下来,说道:「祝啊,你牵着这麽大一条恶犬,还挺威风的。但是,若惊了旁人的马车摔倒人可如何是好?」
胤祝说道:「瑶光是听我的话才对你们咆哮,敦郡王,你们认识啊,难道他家的事都是你庇护着?」
连一个字的情都没有说出来的十阿哥:———
看着这小子在他和张德顺之间转了一下的眼神,头疼道:「我跟这老张,只是认识,我可没有庇护他。」
张德顺脸上的殷切放松转为惊愕,十爷,您好歹说一句宽松的好话啊。
胤祝看了看张德顺:「他就是找你求情来的,你猜我能信?我就说没点背景的地痞子,不敢跑到九门附近收钱,原来上面还有敦郡王这柄大伞呢。」
十阿哥:「十五,我可真没想管闲事。我还有事,先走了。」
张德顺这次听清十爷喊的「十五」到底是哪两个两个字了,这是,十五爷,刚上任等着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九门提督右总兵!
自己怎麽偏偏撞到他手里了。
张德顺跪下来道:「十爷,您不能走。这收保护费的事真得跟奴才无关啊。」
十阿哥一脸恨铁不成钢,自己怎麽净认识这种没出息的人。
不管有关无关,欺压普通百姓的,就是你张德顺的人,被十五这个较真的撞见,爷也得脱层皮。
十阿哥没办法,说道:「行行行,我替你求求情。十五,给哥哥一个面子。」
胤祝:「敦郡王,您也给我给面子。跟我们走一趟说清楚吧。」
十阿哥就看张德顺:得,这下爷跟你一起去。
伊尔敦已经把钱都还给了那些小摊贩,走回来道:「爷,妥了。」
「嗯。」胤祝点点头,「走着。」
九门提督没有自己的关押处,抓了人一般都送到京兆府或刑部。考虑他们他们这件事顶多是假冒执法,胤祝准备送他们去京兆府。
十阿哥让车夫先走,跟在胤祝旁边,「十五,这种情况我该什麽受什麽惩罚?」
胤祝一愣,好像还没有这方面的规定,便道:「我回去请示一下皇上,至少是罚款。」
十阿哥抽了抽嘴角,这个铁面无私的小十五:「那能不能让我在京兆府衙门待两天?」
胤祝:「干嘛,你想体验一下生活?」
十阿哥:可不是,他已经不想在喂猪了,急需好好地歇息几天。
「噗通。」
正在说话的兄弟俩一起回头,张德顺摔倒在地上起不来。
伊尔敦走过去一手将人提起,还给他拍打拍打官服上的泥土,「张大人,你顶多是对家人管束不利,不会怎麽样您的。」
张德顺後悔死了,他为什麽会有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小舅子?不,他为什麽要娶那麽多姨娘,让这些人能够打着他的名头恣意妄为。
想到还有一个放高利贷的小舅子,张德顺的脸惨白惨白的,被搀扶起来之後走路仍旧在打摆子。
京兆府,府尹施世纶正在看公文,师爷满头大汗地进来,「大人,您快去看看吧。九门提督的宝总兵,送来了一夥子罔顾皇命在天子脚下收保护费的小地痞。」
施世纶合上公文,非常无法理解,什麽时候收保护费也能说是罔顾皇命了,走出书桌拿上官帽:「走,去看看。」
当接到宝总兵之後,施世纶看着一行人眼前一花。
竟然一抓一大串,连上面的大头十爷都给抓来了。
虽然觉得这个事儿有点棘手,但施世纶想了下,对十五爷这个做法他还是挺赞赏的。
「宝总兵放心,下官一定一律判处,」送胤祝离开的时候,施世纶这麽保证。
胤祝没想到京兆府府尹是这么正直的一名官员,出门就问伊尔敦,「这位府尹大人叫什麽名字?」
以後抓了人还给他送过来。
伊尔敦:「好像是施世纶,施琅的儿子。」
胤祝没听说过施琅,但对施世纶这三字儿是很熟悉的,前世他好像还看过关於施世纶的电视剧。
据说他是个跟宋朝包青天差不多的一位清官。
「走,再去其他八个门逛一逛,多给施大人逮一些小苍蝇送过来。」
听到十五爷跃跃欲试的声音,伊尔敦为京城那些总是喜欢仗势欺人的三教九流人物捏把汗。
胤祝还在感慨:「京城看起来挺繁华挺严肃,小地痞还真多,我办一次冰球比赛竟然没收完。」
伊尔敦:「您收的那些,都是没有背景只会偷鸡摸狗的。」
胤祝:「我知道了,大头是这些跟上面人前三挂四的地头蛇。瑶光,今天可要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