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得要命。
而且这个时候打电话,未免太巧了。
陈雾圆真的拿他没办法,一般钟在用这个理由时,他虽然没喝醉,但可能也确实喝的很多。
电话里阿姨还在热心劝和,陈雾圆赶紧道谢:“谢谢阿姨,你们现在在哪?”
“在得福楼的后门,这台阶上,哎呦,现在的小年轻,造孽啊……”
阿姨唠叨了几句,才把电话挂了。
陈雾圆起身,她对钱培平说:“抱歉,我有事先走了,单我买了,谢谢。”
两个朋友吃饭,不管聊的什么事,先走的那个人买单这是惯例,但朋友是这样,男女朋友就不一定了。
这个关头,花都送上来了,她先走还要买单,摆明了跟钱培平是划清界限,按照朋友相处的意思。
甚至,还是普通朋友那一列。
钱培平输也输的坦荡,站起来问:“去见朋友,钟在?我送你?”
“不用,我开车了,”陈雾圆点头,她难得多说一句:“我们是旧相识,谈过。”
钱培平笑笑:“看出来了,你对别人没有这份耐心。”
第一次钟在和陈雾圆见面时,看到两人的反应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后来听说钟在也在市一中上过学,他心里当时就有猜测了。
钱培平说:“旧人新识,这是缘分,恭喜!”
陈雾圆露出一个微笑,眉眼轻弯,点头道喜:“谢谢,也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缘分。”
……
出了餐厅,开车去得福楼,停车后她匆匆去找钟在。
得福楼的后门是片小广场,平时供采购卸货用的,没什么人,钟在自己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手里握着一瓶水,眼尾微红,看起来的确喝的不少。
钟在见她走过来,上下看了她一眼,然后后仰着身体,问:“来这么快?”
“我不来快一点能行吗,”陈雾圆说:“你打电话不就是想让我来快一点。”
钟在轻哼一声,陈雾圆还没问,他自己先解释了:“建材的黄老板,非拉着我灌酒,郑光他们不顶用,我多喝了几杯。”
郑光是钟在公司的人,喝酒三杯倒。
但他解释了陈雾圆还是说:“你就喝吧,刚捐完骨髓,还拿自己身体不当回事。”
一提到这件事,钟在忽然就沉默了。
他屈膝坐着,手搭在膝盖上,随即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陈雾圆也坐下。
陈雾圆按照他的要求,坐下之后钟在还没有说话,过了五六分钟他垂着头,才开口:“喝的多才好,我有时候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喝醉一次。”
钟在不经常这样说话,陈雾圆这几天本来非常生气他捐骨髓的事情,但一听到他这种口气,再大的火也消了,轻声安抚他,
“也不能这样想……喝酒伤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