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学校里老师和同学也对他避之不及,他每次进教室大家都捂着鼻子,所以钟在总是逃学。
他有时候喜欢过夏天,有时候喜欢过冬天,冬天虽然没有厚衣服穿,但是长袖也可以挡住他身上的伤,这样大家异样的目光就会少一点。
夏
天也不错,他可以随便找个公用的水龙头洗澡,也不用担心感冒发烧,人到夏天就会精力旺盛,可能伤口也会好的快一点。
钟在到现在还记得隔壁公园有个水龙头,边上有颗巨大的柳树,他喜欢用冷水冲洗血淋淋的伤口,然后躺在地上看柳枝在湛蓝的天空中飘动。
自由,无畏,仿佛生命可以在这一刻停住。
钟在看着面前和当初相似的场景,心情有些不一样,当年的痛苦他现在都缓过来了,现在看着钟实才过的不好,他心里挺乐的。
钟在扫了几眼室内,问:“钟实才,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他语气格外冷硬,没什么嘲弄的意思,但这显然不是一个友好的问题,
钟实才问:“像什么?”
“像条死狗,”钟在说。
钟实才的平和完全是他装出来的,一个人再怎么样也改不掉骨子里的东西,他马上动怒,大骂一声:“我日你妈的。”
钟在反手关上门,钟实才此时察觉到了危险。
钟在个子一米八五往上,光论起动手,五个钟实才加在一块也不够看的,他握紧手里的袋子,警觉后退。
他刚摸到门边想走,钟在从桌上捡了一把刀,插在桌上。
刀深入胶合板桌子半寸,钟在语气也不见动怒,说道:“过来。”
钟实才在没拿钱怕跑路之前就已经有点怕钟在了,不然他也不会在外面这么久不敢回苏城。
这疯子是真下死手,钟实才心头一跳,骂骂咧咧地挪过来,
“你对你老子就这个态度,我好歹养了你几年,要不是我你能活到现在?”
“是你养的吗?”
“不是我还有谁,几百万都是我的钱!”
钟在点了支烟,从怀里掏了一塔钱,钟实才的目光马上就直了,他咽了几口唾沫。
钟在数了两张,放在桌上,“问你个事,答的是实话你就拿。”
钟实才见钱眼开,他怕钟在但也实在想要钱,连忙点头。
“你钱都花完了?”
“花完了。”
钟在又数了几张,问:“之前一直在阳县这边待着?”
“一直在这待着,我哪都没去!”
钟在摁着钱,提醒他:“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