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雾圆轻轻笑了一声。
钟在给她扯了张纸,还是说了,“钟实才的事情,我总要选一个。”
“所以不是选我对吧?”
在仇恨和爱我之间你还是选择去报仇。
她头发半干,但已经能看到天然卷的微卷弧度了,发丝垂在肩膀处,好像某种湿漉漉的小动物。
明明她什么话都和钟在说过了,到头来他还是这个想法。
好像无论自己怎么做,怎么努力都没法真正的靠近他。
陈雾圆睫毛轻垂,声音也低了些,像在问他也像在说给自己听,“你不选我当初高一的时候为什么追我,今天还过来干什么?”
“好,我不管你,随便你怎么样,”陈雾圆拿起手机,解锁屏幕,问道:“你要走吗,我帮你联系车,今晚就能送你去阳县,你去报仇,我帮你。
“说不定能判我一个共犯。”
钟在摁住她的手。
室内开了空调,温度渐渐上升,他抽走陈雾圆手里的手机,手搭在她肩膀处,缓了几秒,说:“我今天来了就没打算再走,你听我说几句。”
陈雾圆就没理他这句,钟在重新在
她身边半蹲下,忽然伸手揽她入怀,低着头劝慰:“伤到哪没有,今天是不是吓坏了?”
他缓缓拍着陈雾圆的后背,柔和至极的安慰,陈雾圆不受控制地红了眼,手还紧紧地攥着。
钟在缓缓的,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我是有去找钟实才的想法,你猜的没错。”
他这次过去,也确实是想解决掉钟实才。
听到他承认,陈雾圆的心底的酸涩感骤升,偏过头忍泪。
钟在解释说:“我确实手疼,当时出去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下意识的反应。别生气了,我想你跟我说几句话,行吗?”
陈雾圆回头看他一眼,钟在脊背绷得很紧,肌肉僵直,神情算不上轻松,眉眼深刻。
他刻意扬唇笑笑,伸手替她擦眼泪。
指甲里的淤血还没消下去,暗色的青紫堆积在上面,看上去异常可怖,但手指拂过陈雾圆的眼睫时,却是温热的感觉。
陈雾圆视线虚焦一秒,问:“手疼吗?”
钟在点点头,说:“挺疼的。”
他很干脆地抱起陈雾圆,低声说:“好了,别生气了,我错了。”
陈雾圆又有眼泪落下,伏在钟在的肩颈处,泪水浸润到皮肤上,留下温湿的触感。
明明只是温热,却烫的钟在心底一颤。
钟在心脏像是被人握紧拉扯,安慰道:“我不是来了吗,来晚了?下次我早点到行吗?”
他轻搓着陈雾圆的手臂,传递给她热温,把她贴向自己:“今天吓坏了,怪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