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钟在肩颈微塌,伸手拿起那两支药膏。
他不会用到,但还是想带着。
钟在拥有的东西不多,身边唯一和陈雾圆有关的东西也就这两支药膏。
就当,是她陪着自己。
陈雾圆浑身发冷,她下意识地紧握了下水杯。
大脑飞速运转。
手机在桌上,两步距离,进来的人不知道是单纯的小偷还是守株待兔在等她。
躲在哪里也不知道。
家里的客厅是宽长形状,末端伸入西餐厨房,从这到门口要横跨客厅。
陈雾圆不知道对方有几个人,也不知道对方会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
如果是守株待兔,对方一定不会轻易让她出去,可能会守在门口。
而且似乎刚才,玄关处有轻微的响动。
现在从门口出去,危险太大。
唯一暂时安全的地方是她的房间,前几天因为何惜文和陈平总是派人来家里收拾东西,陈雾圆出门时一般都习惯性地锁上自己房间。
思绪转动一秒,陈雾圆拿起桌上的手机,边往楼上走,边假装发语音消息,
“嗯,我到家了,拿了东西就下去,你等五分钟好吗?”
楼上第一间是陈雾圆的房间。
她呼吸紧绷,心跳得极快,刚打开门,楼梯上猛然传来一阵重而紧促的脚步声。
空旷的室内,声音突兀惊悚。
陈雾圆反应快的开门进去,反手关门的一瞬间和对方打了个照面。
蓝色口罩,眼睛细长,是王思远。
关上门,他在外面疯狂砸门,“艹你妈开门!”
陈雾圆背抵在门上,手心全是汗,她先给物业打电话,但物业的电话没人接。
电话铃声响了快一分钟显示的都是无人接听。
这房子的物业是小群服务,陈雾圆邻居都见的少,更别提求助了。
砸门声一声比一声响,夹杂着些许辱骂声,门板砰砰作响,陈雾圆心脏提起,就现在这个处境,如果对方进来,会是什么后果不言而喻。
她边打报警
电话边拉了把椅子抵住门,然后停顿一秒,脑海也恍惚一秒,这瞬间无措盖过害怕——她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求助了。
熟悉的无助感从某个角落扩散发酵。
陈雾圆忽然感觉自己又回到当初报警时孤立无援的状态。
没有人帮她,除了警察,她只能自己去和爷爷谈话,去联系媒体,联系律师。
那时候她尚且还有钟在的拥抱,现在呢,什么都没有。
陈雾圆没有往下想,门外的声音停了会,随后传来窸窸窣窣,仿佛钢丝穿过铁器,然后还有三两个人的交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