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在媒体和公众面前装的好,私下却脾气暴躁,陈雾圆对他的印象仅存留在他暴怒时甩过来的巴掌以及,口不择言的辱骂。
陈平骂人习惯用英文骂,好像对面站的不是他女儿,而是街口的一个经过的、浑身恶臭的流浪汉。
得益于从小开始的私教,陈雾圆全听得懂。
有时候,陈平在打完人后示好般叫她坐下吃饭,给她夹菜,转账,好像很懊悔之前的行为。
表现得似乎小心翼翼,宛如试图讨好孩子却又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的家长。
让人分不清这到底是陈平鳄鱼的眼泪,还是国外那段没人陪伴的孤独时光扭曲了他的情感表达,让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正确的表达自己的情绪。
在这个家,每个人都有自己未曾言说的隐痛,可是这些并不是伤害他人的理由。
她或许理解陈平,但理解不代表这原谅。
毕竟,陈平带给她的伤害是真实的。
陈雾圆仅在陈平恍惚地问:“你为什么要报警,为什么要转移股份,你是不是恨爸爸”时才有些许的反应。
与其说恨不恨的,倒不如说她对陈平已经没有任何情感期待了。
大多数时候,恨是爱的对立面,有过爱才会谈起恨,她在报警的那一刻就决定不在这个家寻求爱意了。
又怎么谈起“恨”?
仅仅是觉得报警,处理好这件事,让该受到惩罚的人接受惩罚,仅此而已,不会再分出多余的情绪给他。
恨过,但现在不恨了。
这是陈雾圆的答案,但她没说出口,居高临下地看了会陈平,重新关上门。
进房间喝了半杯冷水,整理心情,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接着看手机。
很奇怪,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的时候,刚才那股面对陈平的旁观感立马就消失了,相反,她甚至有些紧张和期待。
点开对话框,钟在十分钟前发【没原因】
五分钟前发【手滑】
一分钟前发道【想抱就抱了,怎么你还想给我一巴掌?】
最后那句话,怎么看怎么像在说“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也抱了我,甚至,还把!手放在我腰上,好意思来质问我?!”
“……”
陈雾圆争辩道:“你先抱我的,我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才回抱。”
她一条条回复,
引用“没原因”回复【没原因你大街上随便抱别人?】
引用“手滑”那条回复【手滑能滑到我背上?你手上装自瞄了吗??!】
明天是除夕,钟在这几年过的清心寡欲,每年过年期间基本上都无所事事,在店里写写作业,偶尔才出去逛逛,店里没生意,但他习惯晚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