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眼。
视线看起来,似乎往下,偏了点?
钟在:“……”
钟在眼神一下变了,他冷脸,扯了下嘴角:“别耍流氓你,就十块钱入场费想得还挺多的。”
“……”
陈雾圆没法解释,掩饰性地摊开试卷,赶紧结束这个话题,说:“上次我有道题不会写。”
提到学习,钟在拿了支笔,一手撑在桌上,稍远的距离,问:“哪题?”
陈雾圆指了指最后一道题。
过了会,钟在看完题目,写了两个步骤,想起什么,又自我纠正,“哦,你连十块钱都没付,陈雾圆——”
他视线落下,嗓音低磁,浸入鼓膜,“白嫖,就别话多。”
一共九百九十九
陈雾圆:“……”
钟在绝对是她见过说话最有歧义的人了,
陈雾圆在“付了十块钱就给看?”和“你说的到底是哪个嫖,话都说不清楚怪不得语文这么差”之间思索几秒。
过会直白地提醒他:“你说话有歧义。”
本来这话可以停止了,但陈雾圆这么一说,钟在看试卷的动作顿了下,似乎和她较上劲了,问:“什么歧义?”
他手顺势搭在陈雾圆椅子的后背上,另外只手在桌上握着笔,手臂圈出一个空间,边写边问,煞有其事,
“我语文差,听不懂,你解释解释?”
他话里挑衅意味很足,估计是打定主意陈雾圆不敢继续往下接这个话题。
陈雾圆一边看他写题,一边问:“你说的白嫖,是指这家店?”
“不然你想是哪个?”
内容很暧昧,但两人聊下来,莫名有种“今天这话我要是差你一头,我就是狗”的针锋相对感。
他身上压迫性太强,陈雾圆往后靠,稍微远离了钟在点,但一往后躲,脊背几乎碰到他的手臂。
这个距离似乎很安全,她点了下试卷上的一步提问:“这步没看懂,为什么用线面平行定理?”
过会又补充说:“我怎么想,还是要看你。”
说到这,话就很直白了。
钟在握紧了手中的笔,空气中火药味浓厚,他直起身,抬手。
陈雾圆以为他被说急了,真要搂上来,赶紧不动声色地稍微坐直身体,假装没事。
结果钟在只是越过她拿了桌上的红笔,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她的动作,又把手放回去。
手臂存在感十足,似乎下一刻就要搂上来。
钟在另外一只手拉过试卷,在上面画辅助线,字迹遒劲,力透纸背。
他写字很快,没接刚才那句话,手指点了两下试卷,示意她看题:“从a点到b点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