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几日也经常头疼。”
江意秋的语气罕见地平静,“头疼得快要炸了,特别是今日。”
李念慈蓦地抬起头来,才注意到江意秋的唇色也有些发白。
他也不清楚江意秋此次大张旗鼓回来,还这般做派,究竟是何缘故,但他不想过多插手别人的私事。
据这几日听到的看到的情况看来,这两人之间是生了什么变故。
“那……”
李念慈才好不容吐出一个字,江意秋又问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闻言,李念慈估摸道:“日落前当是会醒过来的。”
蓦地,他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要不也给皇上看看头疼的毛病?”
江意秋的记忆里,他很少生病,几乎没有请过大夫。
李念慈担忧地拢眉,却冷不丁听见江意秋又冒了一句:“看了就能好了?”
李念慈被这一问问得有些不知所语,“额……只要不是疑难杂症,当是都没问题的。”
闻言,江意秋的手终于从禾苑脸颊旁脱离,伸出去给李念慈诊脉。
李念慈登时两步过来,躬身搭上了江意秋的腕间,神色逐渐由轻松慢慢转为有些凝重。
江意秋没有看李念慈的表情,只是一如方才那样,盯着禾苑。
半晌,江意秋有些不耐烦:“还没好?”
李念慈立马收回手,转身就在自己的袖子里翻找着什么,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江意秋抬眉看着那人,似是觉得这情景有些熟悉。
李念慈左翻右找,终于找到了一张烂布条,大致能看得出来原本是白色的,只是有些发黄。
“这是?”
江意秋觉得费解,却又瞥见了那烂布巾上边儿,居然还有字。
“以前跟着老师学习的时候,总忘记带纸笔。”
“……”
“这样,我替您治头疾,您把小年放了。”
李念慈一边看自己写的歪歪扭扭的笔记,一边中气不足地试探道。
“哦?为何?”
江意秋不介意他同自己谈条件,却发出如此疑问,李念慈缓缓松口气。
“因为殿下还需得小年来照顾,这是个细致的活,不可大意。”
江意秋嗤笑一声,寒声道:“你觉得我还不如他?”
李念慈深吸一口气,“那自然。”他抬眼回望着那一双深邃的冷眸,“因为皇上现在也是病人,病人没法照顾好病人。”
闻言,江意秋凝眉,“连我外公都束手无策,你能治?”
李念慈愣神几秒,又道:“我知道老师有一种能让人假死的秘方,只是这法子虽能让人暂时‘死’一个时辰,却还是免不了对身体有伤害。”
被眼前这人一探脉便知晓所有,江意秋不免发出一声感叹:“厉害,倒是小瞧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