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了弟弟婚姻失败的元凶,丈夫和她经常提起儿子的婚姻就大吵一架,他一把推开家门大吼:「吃我的住我的,你从我家滚出去!」
她又一次赌气出走,先去慰问住出租屋的儿子,照顾了儿孙几日三餐,觉得离婚後弟弟的经济条件很心酸,但是并不自责。
她对女儿丶儿媳,她对同性的伤害,是不太自责丶很快遗忘并在自己的逻辑里美化到合理。
她可能只会害怕和怨恨吧。
毕竟如果有自责与後悔,她就和几十年前的女儿黄志明一样得抑郁症崩溃了。
她还会说:女儿就是笨到死,别人伤害她,她不会反抗,就是自己伤害自己。
哪里有这麽笨的人!
没能力报复,没能力发财,只会懦弱怂包地伤害自己,让别人看笑话!
她经历的很多现实,比如她习惯的接受了父母的墓碑上刻下的後代名称里只有亲弟弟,她老板一样专制又傲慢的掌握经济和家庭所有计划的丈夫,她自我又指手画脚不听从的儿子。。。。。。。如果认真分别和他们一桩桩一件件往事背後的逻辑和用心,是件极其残酷的事。
她是丈夫的工具,孩子就是她的工具。
她也许以前是同样怨恼暴躁又严苛的外婆的工具。
女儿接着是她摆弄和发泄的娃娃和工具,儿子是她的寄托和未来,是她对丈夫和婚姻幻灭怨恨後移情倾注心力的下一个作品。
她是这个时代的社会中许多弟弟丶丈夫和儿子的合作下,其中一个千篇一律的复制品。
。。。。。。。。。
志明在兰庭佳苑的房子里握住吉祥的手,冷漠地面对找来住宿的母亲。
「正好晚饭的时候,你吃了没?」
黄太太看到另一位老人在屋子里,很意外。
「妈,」志明面无表情地说:「你睡孙女的屋子,星星晚上跟我和吉祥睡。饭桌旁边那位是吉祥的亲爸爸。」
黄太太拿一堆特产和自己做的凉菜出来,「若男,我这麽远赶过来,你不陪我呀?」她哀怨地说:「一见面就对我一顿吼,我跟你爸就是把你惯坏了!」
「您别跟孙女诉苦要孝顺。我女儿出生不欠谁的。」志明带刺地讽笑一声,「你不对儿子和孙子说的那些话,觉得怕把男孩打击得没主见自信心的那些话,就都不要对我女儿讲。我女儿的自尊自我也要被维护。顺便说一句,您在家就是凉菜做到塞满屋子,在我爸眼里,您还是靠他养的二等公民。」
保姆惊讶,女主人怎麽这麽跟自己母亲说话。
黄太太哭了:「哪个女儿像你这样,越大越伤人没良心,我害你有什麽好处。。。。。。。」
志明冷笑。
「您情绪一上来,对着比你弱小的孩子连说带打没什麽不行,哪有这麽理智?」<="<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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