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艾无声无息的哭泣,想起那双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让人恶心的手,想起褚渊抱着鱼弯弯,替她提着高跟鞋,方知艾觉得恶心,觉得置信。
褚渊掀开被子,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身上。「告诉我。」
方知艾心里怨他,闭着嘴怎麽都不说话。褚渊问多了,他就哭,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褚渊问他:「什麽时候,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吗?」他基本笃定,方知艾晚上出门遭遇了危险。不想去斥责方知艾为什麽不听话要晚上出门,只是恼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他。
方知艾想起了他从自己面前经过却没看到自己,腹中顿时翻涌,下床冲向卫生间呕吐不止。
褚渊跟进来。
方知艾朝他挥摆着手,不让他靠近,尖声大叫:「走开!我讨厌你!」
褚渊霎时立在原地,不敢置信。
方知艾吐得眼眶都红了,眼泪洇湿了乾瘦的脸颊,手脚乏软根本站不住。
褚渊顾不得他抵触,把他抱起来,掩藏在怀中。
方知艾挣扎无用,乾脆也不反抗了,就倔强的不睁眼不说话,一脸厌烦的神色。
褚渊抱了一会儿,把他放下来,方知艾背着他开始抽泣,褚渊只好把他抱在怀里。抱了许久,褚渊半边肩膀和胳膊都开始发麻,「我去拿药箱,你身上的伤口遇水发炎了。」
方知艾从他怀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侧躺着缩成一团。
褚渊站在床边,凝重的无措的看着他。他走到门口驻足,回首细看方知艾,确定人没哭,才快速的去拿药箱。
褚渊拿着药箱坐在方知艾身边,看着被眼泪洇湿的床单,道:「如果你现在不想说,我也不问。但是,最後你一定要告诉我发生了什麽,我替你出气好不好?」
方知艾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褚渊看到他眼眸中熟悉的依赖一闪而逝,继而是冷漠与厌烦。他感觉到酸涩与疼痛,轻柔的脱下方知艾的衣服,检查伤口,才发现方知艾比他想像的伤得还要重。褚渊没有在他身上看到人为凌虐的痕迹,松了一口气。「明天我请假,你一个人在家里也无聊,我陪你出去走走。」
方知艾眼珠转动了一下。褚渊不算是温柔的人,更不会在工作的紧要关头因为一点小事放下手头事。今夜的他,属实过於温柔了。但方知艾心中暂时放不下,此时也不需要他的温柔。他摇头,「不用,工作要紧。」
褚渊:「也不是特别紧急。」
方知艾:「不是特别紧急,那你为什麽经常加班?和别的Omega约会麽?」
方知艾从来不会这麽尖锐刻薄,以至於褚渊愣住了,他不气方知艾的态度,温声道:「什麽时候和Omega约会?事有轻重缓急,忽视了你,对不起。」
方知艾也不知道自己能够这般刻薄,情绪简直不能控制,方知艾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发疯,把他和褚渊的关系搞得更加的复杂,低声道:「我好累,想睡觉,你别说话好吗。」
褚渊看他非常疲惫,「睡吧。」
次日方知艾醒来,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也能够理解褚渊昨日和鱼弯弯的行为并不过火,知道他不会突破道德底线婚内出轨,但是心里还是非常的难过。
他来到客厅,看到褚渊穿着围裙,将早餐放在桌子上。虽然听到了褚渊说自己今天请假在家里陪他,但是看到褚渊,心里还是有些讶异。觉得自己是不是小事大作,会影响褚渊的工作,心里又开心他的陪伴,一时之间五味杂陈,复杂不已。
方知艾没有胃口,嘴巴十分的苦涩,褚渊只是让他把牛奶和水煮蛋吃了,其馀的能吃多少吃多少。
吃完饭,褚渊见他精神不错,「今天天气不错,要出去走走吗?」
方知艾放下薯片,摇头。
褚渊道:「昨晚发生了什麽?」
方知艾往嘴里塞了块薯片,食不知味。「散步的时候遇到了流氓,一对beta夫妻帮我赶走了。」
褚渊安静了许久。「以後我尽量的陪你去散步。我知道这件事你是社会制度不全的受害者,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晚上不要一个人出门,因为你受的伤害是不可逆转的。还有,对不起。」
「为什麽都来欺负Omega呢?我们又没有做错什麽,为什麽看到落单的Omega就要欺负,为什麽要歧视他们呢?为什麽用信息素压制了Omega之後,还说他们是婊子呢?我们也没有伤害任何人,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社会和国家的行为,为什麽呢?」方知艾一系列的发问掷地有声。
褚渊作为社会食物链的上层人,扪心自问,道:「因为资源有限,所以你们被抛弃,因为弱肉强食,所以被宰割。但是社会也是被道德所束缚的,如果你受到了不公平待遇,不是因为你错了,而是它病了。」
方知艾揉揉眼睛,「我知道我很弱小。」
褚渊道:「Omega从不弱小,没有人是弱小的,只是他们不愿意用刺去扎伤别人。而且,不管一个人弱不弱小,都不是被人欺负的理由。所以,方知艾,可以告诉我,那个欺负你的人长什麽样吗?」
方知艾摇头,回忆了许久。从医院出来,他精神就非常的恍惚,没有注意到司机的长相,也不想说,到时候褚渊肯定会追问他晚上去了哪里。
方知艾心里还有些苦涩,刺麻麻的。「你喜欢什麽性格的Omega?」他想了想鱼弯弯,道:温柔大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