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不肯就此作罢,坚持要面圣。
“陛下遇刺,事关重大,到底怎麽样了?有没有伤到,为何不让本王觐见!”
无论他如何虚张声势,中郎将手持陛下诏令,严禁任何人进入。
院外纷纷扰扰,院内,暗卫营已然清理好现场。刺客共计四十八,皆横陈院中。
眼见大局已成,李槐薇对翩月使个眼色,後者立即会意领命。
禇鹭拉着她回榻上躺着,“接下来就靠陛下了。”
她将李槐薇安置妥当,旋即对外大喊。
“来人!传御医!”
翩月行色匆匆的走出东院大门,面对群臣神色沉重,依皇後娘娘懿旨仅允许沈御医入内。
待武王想要闯进时,再次被金吾卫阻挡。
翩月红着眼眶道,“陛下伤重,需静养,请诸位大人先行返回住处待命。”
一句伤重,令文武百官炸开了锅。武王面不改色,却再未坚持觐见,头一个转身离开了。
禇鹭以皇後之名下令禁止陛下遇刺的消息外传,可暗地里却派人尽快把消息散播出去,以假乱真。让全长安城的人都知晓当今陛下遇刺重伤,生命危在旦夕。
沈御医按照提前准备的阴阳方,写下两副药方,明面上用的药材都是救命的,拿去让底下人熬药。背地里准备的另一张药方只是补身用的,由翩月亲手准备。
汤药送至床头,禇鹭倒掉原本的汤药,再换上翩月送来的参汤。
“陛下,我喂你,啊……”
然而李槐薇本就是装受伤,其实身体一点事情都没有。连喝两日参汤,她看一眼都嫌多。
“我不喝。”
禇鹭坏笑道,“现在陛下知道我每日都要喝补品是一种什麽感受了吧?”
闻言,李槐薇直接擡手揪住她的耳朵,“那还不是为了给你补身体。”
“是,是,好槐薇,疼……”
禇鹭原是想趁机也给李槐薇补补身体,谁知到头来参汤还是被喂进自己嘴里。
她打了个饱嗝儿,不禁叹息一声。
李槐薇捏捏她的脸颊,柔声哄道,“真乖。”
武王的残馀势力太过隐蔽,此次必定要将其一并诈出,以绝後患。
在百官们第三次要求觐见陛下之後,禇鹭只让人放武王和王右相进来。
放人之前,飞鸢已带着暗卫营的人躲于暗处。而禇鹭独自酝酿着情绪,不多时便红着眼眶,泪眼婆娑的守在榻前。
武王同王右相进门时,瞧见的正是这样一幕。
禇鹭像是察觉到有人来,故作坚强抹去眼泪。
“陛下至今昏迷不醒,望七王叔和王相国一同稳住朝局,共渡难关。”
王右相当即跪地领命,“老臣定然不负所托。”
而此时的武王全部心思都投注在昏迷中的人身上。就见李槐薇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躺在那里,仿佛已经没了生气。
“七王叔?”
禇鹭又唤了一声,“陛下只有您这麽一位王叔了,不知七王叔意下如何?”
武王瞬间回神,笑道,“自然是鞠躬尽瘁,死而後已。臣一定查明幕後真凶!”
禇鹭颔首拭泪,哽咽道,“有七王叔这句话就够了。”
待二人离去,她闭紧房门,折返回来时,李槐薇已然坐起身靠在床头。
眼见她哭红的双眸,李槐薇心疼不已,帮她擦去泪痕。
“你……怎麽真哭了?”
禇鹭收拾心绪,挤出笑颜,故作轻松道,“不真哭怎麽让他相信呢,做戏做全套。”
听到这句,李槐薇恍然大悟,“阿鹭的演技更上一层楼了,当初也是这麽对付我的吧?”
禇鹭顿时语塞。
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吧!
“哎呀,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禇鹭撒娇耍赖,蒙混过关。
“再说,两者根本不一样,我对陛下的心是真的。”
她刚才不过是想到,如果李槐薇真的性命垂危,不禁悲从中来。原来失去一个人的感觉是这般悲痛。
当初,她两次离开,槐薇该有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