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她正欲下床行礼,不等穿好鞋子,就被李槐薇拦住了。
“无妨,你躺着。”
李槐薇莫名其妙赶来揽梦阁,又奇奇怪怪的坐在榻边,向她投来意味不明的视线。
禇鹭被她盯得愈发心虚,“陛下是有事找臣妾?”
“没事。”
李槐薇停顿片刻,“朕……来看看你。”
她处置完宁棠的事,心中难安,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安月白”,故而临时来了揽梦阁,只为瞧见这人安然无恙。
“陛下又要坐一晚上?”
禇鹭试探道,“真的不上来吗?”
不知道今夜怎麽了,李槐薇有些反常,不止行为举止奇怪,竟然轻巧的答应她的提议。
两人靠在床头,盖着同一床被褥,中间隔了很远的距离。
宫女们*都守在外面,卧房内依旧昏暗,彼此的氛围暧昧不明。
禇鹭一晚上没睡,已经开始疲倦,但身边还有李槐薇。
“陛下不睡吗?”
李槐薇身处幽暗,不知在想什麽,沉默了许久。
“朕给你讲几个睡前故事。”
“啊?”
李槐薇并不管她想不想听,自顾自的娓娓道来。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禇鹭听得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这些故事全都是以前她给李槐薇讲的。
无良系统调侃道:“女主受到惊吓,还专门来给宿主讲睡前故事,宿主感不感动?”
禇鹭:“不敢动。”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李槐薇讲完故事,特地追问,“你……睡了吗?”
禇鹭轻叹,“没有。”
屋子里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李槐薇又道,“朕再讲点别的。”
“不用了,陛下。”
禇鹭赶紧拦住她,“陛下深夜前来,就是为了给臣妾讲故事?”
闻言,李槐薇失笑,“朕只是突然心里空落落的,想找个人说说话。”
债是她欠下的,理应由她来还。
禇鹭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继而笑道,“那陛下继续讲吧,臣妾想听。”
金吾卫将整个皇宫都翻遍了,依旧没能找到刺客。不知是已经跑了,还是根本就不存在刺客,是宁棠撒谎。
刺客的事不了了之,李槐薇整日闷闷不乐,借机前往行宫散心,顺便带上“安月白”。
安才人受宠的消息再度于宫中传来,宫人们揣摩圣意,纷纷准备巴结,可惜摸不着门路。
行宫建在曲江畔,即便数九寒天,曲江仍不曾结冰,江中芙蕖暂时枯萎,留得片片残荷。
沾了她的光,青鸾头一次入行宫,兴奋的不得了,对什麽都新奇,眼睛都看花了。
“主子,这里的梅花开的真好,好大一片梅园。”
青鸾折了两枝红梅回来,置于凤纹白瓷瓶中。
“陛下来行宫休养,还整日批阅奏折,根本没休息。”
禇鹭闻言,牵起唇角。
“她呀,首先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然後才是和她相爱的李槐薇。
这功夫,翩月忽而造访,原是来传话的。
“才人,陛下让您过去。”
她对行宫布局不熟,由翩月引领才不至于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