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毒并不是近日中的,而是慢性毒药。”
沈御医委婉道,“想要更方便控制一个人时才会下这种慢慢折磨人的毒。”
言外之意,无非是暗指“安月白”的眼线身份,至于是谁下的,她们都心知肚明。
李槐薇回想某个惊魂夜晚,那人也是在自己眼前毫无征兆的倒下去。
“可解?”
“可解。”
沈御医信心十足,“这毒性虽罕见,但臣有把握。只是治疗方法有所不同,一个是快治的法子,但是有些痛苦。另一个是慢治,起码要半年不能停药。”
李槐薇快步回到榻前,盯着昏迷之人,沉思片刻。
“按慢治来。”
“臣遵旨。”
沈御医不敢耽搁,匆匆退下,将治疗风寒与解毒的药合到一个方子上。
禇鹭是被系统提示音唤醒的,它在脑海里叫了百八十遍,终于把她吵醒了。
系统:“宿主,告诉你个好消息,关于自爆眼线身份的事儿,管理局判定不算违规,毕竟女主早就明白。不过你就是禇鹭和禇蓝桉的秘密,千万不能提。”
禇鹭总算能安心,这步算是试对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靠自己寻找规则漏洞,否则实在推进不下去。
她偏过头,就见李槐薇并未离去,而是靠在床尾发呆。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汤药味儿,看样子她又要变成药罐了。
“醒了?”
不等回话,李槐薇端起药碗便要喂她。
“醒了就喝药。”
禇鹭眨眨眼,多少有点受宠若惊。难道槐薇已经开始信任她了?
汤药入口,苦得她瞬间皱起眉头,死去的记忆又在攻击她。
李槐薇突然很有耐心,不仅一勺接一勺的喂她吃药,还让人准备了饴糖。
面对莫名温柔下来的李槐薇,禇鹭觉得这一切美好的有些不真实。
果不其然,李槐薇喂完药後,心情颇好的告诉她一件事。
“你身上的毒,朕也可以解,以後每日服药,最迟三年可解。若在此期间,你敢欺骗朕,解药就会中断。”
李槐薇勾唇轻笑,“届时,武王不会救你,朕亦然,你将万劫不复。所以……你要记得,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忠于朕。”
她就知道陛下不会轻易信任她!
等等,苦药汤子她还要喝三年?
禇鹭闭上眼睛装死,装的特别安详。
好在她的一步险棋把行刺的脏水洗干净了。陛下亲自替她澄清,解了她的禁足,青鸾也得以回来侍奉。
“主子!”
青鸾扑到床边,哭得梨花带雨。
禇鹭无奈道,“别哭了,我这不是没死吗。”
“哎呀,呸呸呸!主子别说那不吉利的字眼儿。”
青鸾抹了把眼泪,笑道,“不过,陛下终于相信您不是行刺的人了,还赶走冲撞您的吴司宾,也算因祸得福。现在消息传回尚宫局,再也没人敢惹您。”
算算时间,尚宫局的眼线应该快要浮出水面了。
正当她思绪纷乱之时,尚宫局的人来送吃食。然而这个时辰并不是用膳的时候。
禇鹭见到来者,稍感意外。
原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