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位三年来,李槐薇知道有不少人对自己心怀怨恨,恨她提升女子地位,破坏了原本的平衡,使得男子一出生就能享受到的利益受损。但她从不惧怕那些背後的恶意,她知道这也是阿鹭的心愿。
她望着满朝文武,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无论是何位置,唯贤能者居之,不分性别,不分身份高低。若何人心中不服,就让朕看到你的真才实学,到朕面前高谈阔论,休要背後搞这种危害社稷的勾当。若有再犯者,严惩不贷。”
“陛下圣明!”
散朝後,李槐薇回到後殿,神色疲惫,在看到等待自己的人时,莫名的心头一松。
禇鹭奉上热茶,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李槐薇当然注意到她的模样,“有什麽值得高兴的事?”
“当然有,陛下英明。”
她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如今的槐薇黑化值虽然高,可比起以前,心境更加坚韧,并非那些宵小之辈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的。
李槐薇仔细审视她的神情,这份喜悦并不像是装出来的,反倒像是真的在为她高兴。
可是这人不应该向着武王吗?姚侍郎的背後是武王,今日礼部受重创,他的爪牙又少了许多。
良久,李槐薇敛去多馀情绪,幽幽开口,“後日围猎,你准备一下。”
禇鹭不知道的是,三年来,李槐薇不仅成长为一代帝王,骑射更是不曾落下。她虽然学的晚,但天资聪颖,加上日以继夜的训练,习成一手好箭术。
故而围猎当日,李槐薇换上一身劲装,是要亲自上场的。
眼见武场之上,李槐薇箭箭射中靶心,禇鹭不禁惊呆了。
她家陛下还真是学什麽都快。
李槐薇在此处练习,不喜欢他人打扰,其馀人等都在马场苦练骑射。
禇鹭眼下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设,只能在旁拍手称赞,顺便等陛下累了,上去端茶倒水。
“陛下,您怎麽不叫上臣一起?”
耳闻爽朗之音,禇鹭回头,就见王觅音与郑九昭相携而来。王娘子一身戎装,意气风发,同郑九昭文雅形成鲜明对比,却又相得益彰。
金吾卫门心照不宣的未加阻拦,可见二人是常客,不只是君臣,更是当今陛下为数不多的友人。
“这位就是安才人。”
王觅音抱拳施礼,不由上下打量,视线最终落在她的眼睛上。
禇鹭与二人重逢,不好显得太激动,仅点头示意。
“王将军,郑大人。”
没有多少寒暄之言,王觅音拉开弓箭,陪同李槐薇练习。禇鹭十分有眼力价儿,赶紧退到旁边,正好与郑九昭站成一排。
她们各自望向左右,眼见李槐薇又射中三次靶心,禇鹭不免欣慰,当初教给槐薇防身的东西,她都学会了,且青出于蓝胜于蓝。
“才人似乎有心事。”
闻言,禇鹭收回视线,转头对上郑九昭意有所指的目光。
不愧是天天查案的,洞察力就是强。
禇鹭浅笑道,“郑大人为何这麽问?”
郑九昭却道,“才人总是在陛下看不见您的时候,盯着陛下瞧,且眼神中透着怀恋,还有一丝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