禇蓝桉左顾右盼,小声嘀咕。
“郡马呢?”
老管家重重叹气,“不知道到哪鬼混去了。”
李槐薇观其神色,见其仍对郡马行径只字不提,估计还没能放下。
“人还是要多为自己打算,有些不值得的人,趁早看清为好。”
多了也不好再提,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礼王薨逝,皇帝下令,在朝大臣及亲眷七日内不可寻欢作乐,以示哀思。
然而总是有几个不长眼的天不怕地不怕,我行我素,抗旨不遵。
“啓禀殿下,郡马又去了琼香苑。这次还有他的几个狐朋狗友,其中有刑部的人。”
听闻飞鸢回禀,李槐薇仿佛听到了送上门的好消息。
“郡马还真是胆大妄为,守灵期间竟还去寻欢。”
翩月啧啧摇头,感叹长乐郡主当初瞎了眼。
禇蓝桉却道,“依我看,他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以为没人能管得了他。”
简言之,就是飘了。
“别人不管,本宫管。”
言罢,李槐薇缓缓起身。
“阿鹭,随我去琼香苑看场好戏。”
闻言,禇蓝桉犹犹豫豫,止步不前。
半天不见她动静,李槐薇疑惑道,“阿鹭?”
禇蓝桉赔着笑脸,“殿下忘了,我说过,再不去琼香苑。”
经她提醒,李槐薇才想起这茬儿。
“此次不算你违背承诺,是我让你去的。”
禇蓝桉一听,豁然开朗。
“咱们这就走!”
与此同时,李槐薇另外派侍卫去请长乐郡主到场。若是缺了她,这出戏就唱不起来。
郡马与酒肉朋友们喝得正欢,全然不知危险即将到来。
侍卫们冲进琼香苑,吓得姑娘们花容失色。
“别打草惊蛇。”
“是!”
李槐薇等人直接上楼,夥计们脸色煞白,腿肚子转筋,定在原地,不敢上前阻拦。
侍卫们埋伏于郡马所在的雅间两侧,二人则待在隔壁等候最後一位观戏人的到来。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长乐郡主终于到了。
“不知殿下叫我来是为了……”
长乐犹疑着,她仍在守孝期,实在不该来此地。
李槐薇示意她仔细听,“叫你来,是为了让你看清楚一个人。”
长乐循声望去,多年夫妻,不必看到人,她就知道那是郡马。
即便心知肚明,却是长乐第一次亲耳所闻。
郡马不止同他人吹嘘,还同老相好勾勾搭搭,互相撩拨,言语不堪入耳。
“郡马就不怕郡主知道?”
“她?我往东,她不敢往西。”
郡马满不在乎道,“什麽郡主,当初要不看在她是礼王女儿的份儿上,我能娶她?木头一个,一点不知情识趣,哪有你贴心。”
“可奴家听闻,郡马当初和长乐郡主可是情投意合,您还救过郡主呢。”
郡马忽而笑她天真,“什麽救命之恩,都是假的。”
禇蓝桉蹙眉听着,似乎听到了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