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烫啊。
“我去叫郎中。”
李槐薇一把拉住她的衣袖,“不必。”
“殿下怎麽和我似的讳疾忌医?”
禇蓝桉苦口婆心的劝道,“生病要遵医嘱才能好得快。”
最终,她还是坚持让人把郎中请来。虽是同一座府邸,可前後院冒着风雨赶来,郎中的衣衫也湿了大半。
诊脉後,公主果然是染了风热之症。郎中写下药方,忙吩咐仆从熬药。
禇蓝桉记清楚郎中嘱托,待其走後,便将李槐薇按回床上,强制休息。
“禇蓝桉,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殿下过奖。”
她微微一笑,替公主盖好薄被。
“病人就要好好睡觉,按时吃药。”
可能是受高热影响,李槐薇没什麽精力同她斗嘴,没多久便昏睡过去。
禇蓝桉守在床前,用浸湿的冷帕子敷在其额头上。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换条帕子,以此降温。
雨势渐小,天还阴沉着,分不清白天晚上。
翩月端来煎好的汤药,悄声退去外间。
“殿下,殿下起来喝药了。”
禇蓝桉轻声唤道。
李槐薇脸色仍旧不正常,眉宇微蹙,似乎睡的并不安稳,双目紧闭,不见睁开,唇瓣没什麽血色,悄声呢喃着呓语。
“你说什麽?”
禇蓝桉凑近了听,还是听不清楚,不得已只好再近些,耳朵都快贴人家嘴上了,总算是听到她在说什麽。
“禇鹭……”
“好难受。”
禇蓝桉几不可闻的叹声气,将意识不清的人扶起来,端起药碗喂她。
虽未清醒,幸好还知道喝药吞咽。
禇蓝桉任劳任怨的服侍她喝完药,继续帮她换帕子,直至守到半夜,体温终于降了。
她记得在冷宫那年,小公主生了场大病,也是这麽唤她的。可惜当时人微言轻,没有太医来诊治。她为了请太医来,不得不出冷宫,不小心冲撞路过的皇帝宠妃,被杖责丧命,导致任务失败。
不知道那个宠妃现在在哪,好像皇宫里没有这个人了。原书里,淑妃着墨不多,不是重要人物,她也就没多打听。
禇蓝桉趴在床边打瞌睡,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吵醒,吓的睡意全无,冷静下来才知原来是李槐薇发癔症。
她再探对方额头,温度已经正常。
可李槐薇不知做了什麽梦,突然抱住她的胳膊不放,紧紧的搂住,就像抱着救命稻草。禇蓝桉被迫贴近,半个身子都靠在床边。
“殿下,是我。”
任她如何解释,李槐薇都没醒,仍执着的搂着她。神奇的是,李槐薇眉间舒展开了,似乎抱着她就能睡安稳。
禇蓝桉长叹一声,既然这样,她便勉为其难的充当一回抱枕吧。
于是,她小心翼翼爬上床榻,靠在外侧,方便公主搂着自己的胳膊。
明天公主醒了,不会误会她乘人之危吧?
带着顾虑,禇蓝桉胆战心惊的睡着了。
清晨,日头出的早,一道彩虹横跨天际。雨过天晴,徒留满园被狂风骤雨洗礼过的落叶残花。
管家一大早就带领小厮们打扫庭院,尽职尽责。
许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李槐薇缓缓睁开双眸,视线由模糊到清晰,环顾四周後落到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