禇鹭跪地叩拜,始终颔首垂眸,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些。
“参见陛下!”
“你就是安刺史之女?”
熟悉且淡漠的声音传来,令她无比想念。
“回陛下,正是臣女。”
李槐薇淡淡道,“擡起头来。”
禇鹭已做好准备,依言缓缓擡头,与李槐薇审视的目光相触。
不知不觉中,她已泪流满面。
李槐薇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跪在下边的人。
“朕这般吓人?”
“怎会。”
禇鹭惊觉,赶忙抹了把眼泪。
“臣女只是头一次窥见陛下真容,不免心情激动。”
太不争气了,怎麽就哭了呢。
她这般拙劣的借口,如今的李槐薇自然是不信的。
禇鹭的身份背景丶样貌以及声音全都变了,即使面对面,也肯定是认不出的。
可能是她的表现太过奇怪,让李槐薇升起几分探究之心。
“你是不是觉得朕以女子之身纳女子为後宫,有悖伦常?”
这简直是送命题。
禇鹭临危不乱,当即回道,“臣女以为,纳谁入後宫,是陛下的个人选择,与他人无关,无须世人评判,陛下喜欢就好。”
李槐薇不由多看她一眼,在那双酷似禇鹭的双眸上打转。
这些年,她暗中派人寻找与禇鹭相似之人,皆无所获。每次有人进献美人,她都希望那个人真的是阿鹭,可每每都令她失望。
李槐薇难得问了句题外话,“你可擅长琴棋书画?”
系统紧急提示:“宿主,注意隐藏身份!”
字迹可能会露馅儿,画画弹琴也有迹可循,她又不能说擅长厨艺,以槐薇的细致入微,定然能发现端倪。
禇鹭不得不违心道,“回陛下,琴棋书画,臣女一概不通,仅识得几个字。”
引她进来的内侍一听就急了,以往被进献的各色美貌才女都不能得陛下青眼,更何况什麽都不会的。
“武王怎会送来如此粗鄙之人!”
不等他呵斥完,就听李槐薇幽幽开口,“即日起,安刺史之女安月白,封为才人,赐住揽梦阁。”
内侍目瞪口呆,差点反应不过来。
难道陛下喜欢徒有其表的草包花瓶?
禇鹭叩谢圣恩,退下时明显感受到身後那道强烈的视线。与上次不同,这次槐薇留下她,怕不是当替身那般简单。
她是武王送来的,陛下怎会不防备?
待其馀人等退下,翩月才应召入内。
“陛下,您当真要留下武王送来的人?”
李槐薇却道,“正是因为她是武王的人,朕才要留下她。”
她想看看,武王能出什麽新招数。与其拒绝,不如留在眼皮底下。
李槐薇弯唇,眸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
“皇宫沉寂太久了,不如放个逗趣的。”
翩月不敢再言,当即躬身退下,前往尚宫局传旨。
禇鹭才踏入揽梦阁的门,立马打个喷嚏。
谁在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