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槐薇转身,仍是那双满含深情的眼眸,却丝毫不影响她作为一位帝王应该具备的清醒。
“那日的刺客是你吧。也是你,引团子去拆穿宁棠的真面目。”
她牵起禇鹭的手,贴在心口处。
“过去在暗中帮我的是你,现在的也是你。你的任务难道是帮我坐稳帝位吗?”
系统:“警报!宿主,不能透露任何关于天道时空管理局的具体内容,任务也不行!这是硬性要求。”
真的是,总是那麽不合时宜的蹦出来。
禇鹭思索片刻,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殊途同归。”
李槐薇面无表情时仍难掩绝代风华,更何况眼下笑意盈盈的模样,简直勾魂摄魄。
等反应过来,禇鹭才发现两人已经来到玉床边沿。
这里陈放着一张暖玉制成的罗汉床,床边雕着双凤图腾,上面铺着蚕丝被褥,床头是一盏琉璃灯,内嵌夜明珠。
李槐薇坐到床边,“我时常在这里小憩,心会变得平静。”
细观整座密室,更像是一座地下宫殿。与其说是小憩,不如说她常常留宿此地。
说着,李槐薇忽然环住她的腰,委屈道,“我在这里,就好像能感觉到你还在我身边一样。”
两人相拥许久,禇鹭忽而摸到李槐薇脸侧一片湿意,心里慌的不行,赶忙低头吻去泪痕。
李槐薇同样抚上她的脸颊,呢喃细语。
“皇後该侍寝了。”
禇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答应她在这里*胡闹,大约是脑子一热,或者是被迷了心智。
她心底始终存着一份歉意,故而竭尽全力满足李槐薇的所有要求,虔心诚意的侍奉着女帝陛下。
情愫逐渐消散,李槐薇的眸子由迷离转回清明,擡手摸了摸枕边人的脑袋瓜,确定朝思暮想的人的确已经回来了。
禇鹭擡头,不小心再度跌进对方的一汪深情中,忘了自己手臂上又多一道牙印儿,是某位女帝陛下狠心留下的,大约是想为她做个对称。
“槐薇,商量个事儿呗,以後能不能嘴下留情。”
她不仅手累,这下连胳膊也疼。
李槐薇闻言瞪她一眼,媚眼如丝。
“我不能咬?”
“能!”
禇鹭含泪赔笑道,“当然能。”
可能是乏了,李槐薇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拉上锦被,遮掩颈间的痕迹。
“乖,不要闹,明日还要上早朝呢。”
到底是谁起的头?
禇鹭不敢言,悄悄从背後抱住,相拥而眠,两人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每一次温存的时刻。
然而不幸的是,转天禇鹭病倒了,不仅是风寒之症,还发起高热。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她再度缠绵病榻,不仅要喝解毒的药,还得加上治风寒的,实打实的药罐子。
这副破身体,竟然差到如此地步!睡在暖玉床上,居然能感染风寒。
替她诊过脉的沈御医不明就里,仅从病症出发给出结论。
“昭仪娘娘是染了风寒,没有大碍,臣开副药方,服下去,不出三日即可痊愈。养病期间,切忌劳累,忌着凉。”
李槐薇瞥向帐幔,掩下心虚之色。
“下去开方吧。”
“是。”
待御医离去,禇鹭挣扎着掀开帷幔,与李槐薇面面相觑,叹了声气,继而生无可恋的倒回床上,隔着纱幔都能听见她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