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守在榻前整整一个晚上,不知何时伏在旁边睡着了。
翌日,天色尚未大亮,李槐薇幽幽转醒,因为宿醉,脑袋莫名发沉,可眼前的一幕却令她瞬间清醒。
禇鹭被榻上的动静吵醒,睡眼惺忪的向李槐薇道早安。
李槐薇仅愣怔瞬间,便恢复素日的冷静自持。
她昨夜又喝醉了,幸得没做什麽出格的事。
“臣妾侍奉陛下梳洗?”
禇鹭再度恢复疏离的模样,恭敬请示。
李槐薇不看她,冷声道,“不必,唤翩月进来。”
“是。”
禇鹭也不与她争辩,从善如流的去殿外唤人。打开殿门的刹那,飞鸢已然不见踪影,只留下翩月守在门口。
“翩月姑娘,陛下让你进去。”
两人打个照面,翩月匆匆欠身施礼,似乎透着一丝心虚,紧接着带领一衆宫女浩浩荡荡的入内侍奉陛下更衣梳妆。
禇鹭侧过身子让路,直至李槐薇离开揽梦阁前往宝殿上朝,两人都未再交流一句。
“恭送陛下。”
虽说黑化值濒临危险,可陛下骨子里仍旧是她认识的李槐薇。
经过这一夜,禇鹭信心倍增,多了几分把握。
系统:“宿主啊,别顾着叙旧了,赶紧降黑化值才是正事。”
禇鹭:“知道了,知道了。”
待陛下的人悉数离去,青鸾才敢入内,且一脸欣喜。
“这下肯定没有人敢说三道四了。奴婢就说嘛,陛下对主子您不一样。”
见她如此欢天喜地,禇鹭轻轻叹气。
确认了,青鸾和尚宫局那几个人领的是宫斗剧本。
高兴之馀,青鸾又烦恼起来,“可是奴婢瞧着,陛下离开时好似不大高兴。”
禇鹭无奈道,“大约是因为伴君如伴虎。”
说着,她擡手在青鸾额上轻点,“别胡思乱想了,该做什麽做什麽。”
言罢,她转身回了内殿。青鸾虽是满脸茫然,却也紧紧追在她身後。
早朝一如往昔,并无要事。李槐薇早早散朝,回到御书房後才真正开始处理政务。
她单独召见郑九昭与杨寺卿,询问告密者一案。
自从开设告密悬赏制,不少人为了高额赏金前仆後继,其中不乏有人鱼目混珠。消息纷乱复杂,更需要鉴别。此事本由郑九昭全权负责,可三日前,她接到一封告密信,信上所书是关于此次科举考试存在营私舞弊一事。可当郑九昭约告密者见面时,见到的却是告密者的尸体。
有人赶在郑九昭之前得了信儿,暗杀告密者,阻断查案。郑九昭与杨寺卿联手追查幕後真凶,至今尚无头绪。
“陛下,陛下?”
郑九昭小心翼翼的唤过两声。
李槐薇回神,“郑卿继续说。”
自打早朝,她便神思恍惚,不知是昨夜宿醉的影响,还是以为安月白这个人。
不成形的念头在她脑海里徘徊,抓不住,又挥不去。
郑九昭继续道,“臣已着重在礼部的官吏中调查,考生那边的暗访由杨寺卿去安排。”
李槐薇点头,“殿试延期,两位爱卿只管放手调查,务必尽快给天下学子一个答复。”
“臣遵旨!”
片刻,她独守御书房,心神不宁。
安月白身上到底有什麽秘密,竟让她如此在意?
有没有可能……她就是……
李槐薇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除了那双眼睛,她尚未在安月白身上察觉到同阿鹭的相似之处。况且,她的阿鹭不可能会帮武王来对付她。
“来人,传安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