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得没事,才能找你喝酒。
贝利亚长吁一口气,前往了火车站。
十点,长途火车。
苏呼米到哥里的铁路要翻过外高加索的山口,贝利亚上车先睡了一觉,睡醒以后就把脸贴在车窗上看外头。
他这一辈子坐火车的次数数不过来,年轻的时候坐闷罐车,后来坐专列,车头车尾都加着装甲,如今坐的是普通客车,三等包厢,对面是个卖核桃的老兵。
这样的车,不知道为何,他反而睡得最踏实。
车过了第比利斯,车厢里上来一个退伍老兵,胳膊底下夹着一网兜核桃。
老兵一眼认出了贝利亚,后背当场就直了,直得比当年新兵连还标准。贝利亚假装没看见,先开的口。
“核桃,自家的?”
“……是,是,老爷子。山上自家的树。”
“卖吗?”
“卖,卖。”老兵报了价,又赶紧补一句。
“给您按一半算。”
“不用,按原价就行。”贝利亚要了五斤,掏出钱来。
“谢谢!谢谢同志!”
火车下午三点到达了哥里。
下车的地方离斯大林家还有二里地,贝利亚没让人接,自己拎着皮包走上去。
哥里的变化比他想的大,土路都变成了石子路,路两边新盖了一排房子。
这里变的繁荣了许多。
瓦列里在尽心尽力让一切都变得更好。
有几个比较博学的孩子跟着他走了半程,认出他是谁以后,互相拿胳膊肘捅,谁也不敢先开口。
贝利亚停下来,把皮包里尼诺装的水果糖分给他们一人一块。
孩子们接了糖,一哄而散,跑出十几米又停下来看他。
他朝他们摆摆手,接着走路。
斯大林的房子在山坡上,矮墙,灰顶,房前房后全是葡萄架。
深秋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藤条剪得整整齐齐,一根乱枝都没有。
院子里晾着新摘的白菜,墙根码着劈好的柴。一个老人站在架子前头给藤条收尾,白胡子让风吹得一翘一翘。
贝利亚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
“看什么?进来。”斯大林注意到贝利亚到了,拍拍手上的土。
“你在我院门口站着的架势,跟在卢比扬卡门口站着的架势一模一样,贝利亚,你还是没老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谢斯大林同志的夸奖,这都是职业病了。”
贝利亚迈进去,把皮包放下,从中掏出熏鱼和李子酱。
“这些是尼诺让带的。”
“不错,不错,都是我爱吃的,尼诺比我那几个孩子强。”斯大林接过东西,先闻了闻熏鱼,味道正宗。
“那群小家伙,他们就知道寄明信片。”
“你稍等,我给你去拿酒。”
地窖里,陶罐半截埋在地下,口露在外头,这是格鲁吉亚的老派的酿酒方法,喝起来超级正宗。
斯大林撬开第一个罐口的封泥,舀了一碗,递过来。
贝利亚接过来,不急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