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随便看,看这电视的人,十成里有两成最后都买了。”
又看了一会儿,瓦列里他最后给冬妮娅买了一条围巾,给她装起来,另外称了一包水果糖,水果糖便宜,装了大半兜。
中午,街角的小饭馆。
老板娘看见他进门,擦着手就迎出来了,说什么也要免单。
瓦列里说你们开店不容易,老板娘说您来定这个价的时候,就没打算让我们发财。两个人为十五卢布推让了半天,最后瓦列里把钱压在了醋瓶子底下,走的时候老板娘才发现,追出来喊,他已经拐进胡同里了。
排队给冬妮娅买了个汉堡,买了酵母,瓦列里在广场的长椅上小坐了一会儿。
他什么都没干,就看着远处的喷泉,看落在地上的鸽子,看周围的人来人往。
有个卖气球的老头在他旁边数钱,数完钱靠着栏杆打了个盹。
远处高楼上的大屏幕上放着午间新闻,不久后,瓦列里拎着打包袋回到了家里。
冬妮娅接过打包袋,又翻他的兜,翻出一条围巾。
“我不是有围巾吗。”
“那条旧了。”
再翻出一包糖,糖上头来历写着呢,中亚产的,冬妮娅一样一样看完,最后翻出了酵母,她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老头子,你的记忆力还没退化嘛。”
“退化不了,有你在我身边。”
“噫…年轻时候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肉麻。”
“可能那时候太年轻了。”
瓦列里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倒上一杯热茶。
“嚯嚯嚯,真会开玩笑啊,老头子!你这家伙年轻时候要是能这么肉麻就好了。”冬妮娅整理好东西后坐在他身边,狠狠肘了一下。
“干嘛…”
“肘你一下不行。”
“行…”
冬妮娅对瓦列里使用了乱肘,效果超群。
2003年5月14日,星期三。冬妮娅出门了。
她亲妹妹病了,她过去照看一天,临走把冰箱塞满了,还在灶台上留了一张纸条。
“别动厨房。”
瓦列里送她到门口,等门关上了,回头就把那张纸条揭下来,端端正正贴在了冰箱侧面。
然后他进了厨房,系上围裙,从抽屉里翻出一支铅笔,一张纸,写了个菜单。
红菜汤。煎肉饼。荞麦饭。拌黄瓜。
写完贴在墙上,退后两步看了看,又加了一行。
“按六人份做。”
他给谢尔盖打了个电话,表示谢尔盖,下午过来一趟,有任务。
下午谢尔盖来了,一进门看见那张菜单,心里就有数了。
“元帅同志,要不咱们出去吃。”
“冬妮娅病了还是你病了。”
“都没有。”
“那出去吃什么。”
下午三点,开火。
谢尔盖负责削土豆,削的特别完美,瓦列里则烧水炖汤,他做的特别熟练,顺手还将牛肉给切了一下。
水烧开后,牛肉下锅,胡萝卜下锅,圆白菜下锅,家里的那口大锅炖得咕嘟咕嘟响,汤舀出来是通红的,跟罐头厂出的一模一样。
瓦列里尝了一口,味道非常不错,然后下了土豆,又舀了半瓢水进去。
咕嘟咕嘟的汤就这么炖着,这玩意又让瓦列里想到了几十年前的前线,以前的老记忆,像是油画一样,永远停在记忆的最深处没有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