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装甲的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李苟只是伸出了右手,那只手上覆盖着一层漆黑如墨的道纹,那是高浓度的空间法则具象化。
李苟五指箕张,对着那人形装甲狠狠一抓!
“不——!!!”
装甲出绝望的嘶吼,它体表的幽蓝晶石疯狂闪烁,试图再次遁入虚空夹缝。
然而,这一次,它绝望了。
因为它周围的空间,在李苟这一抓之下,并非破碎,而是塌陷了!
所有的退路,所有的节点,都被李苟手中的虚空道痕封死碾碎!
“咔嚓咔嚓——”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彻墓室。
李苟那只覆盖着虚空道痕的大手,无视了装甲体表的任何防御阵法,直接扣住了它那厚重的肩甲。
“给老子下来!”
李苟一声暴喝,右臂肌肉隆起,如同一条条虬龙盘踞,恐怖的肉身力量配合虚空道痕的法则压制,瞬间爆!
“轰!”
那具号称“万法不侵、身在彼岸”的圣矮人甲,就像是一只被老鹰捉住的小鸡,被李苟硬生生地从穹顶之上拽了下来,狠狠地掼在地上!
“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皇陵坚硬无比的金刚岩地面,直接被砸出了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无数碎石如子弹般激射而出。
“啊啊啊!疼死本大爷了!我的老腰!”
坑底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但李苟并未就此罢手。
他身形如电,紧随其后落入坑中。
“刚才不是挺嚣张吗?不是打不着吗?”
李苟骑在装甲的胸口,双拳之上黑光缭绕,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
“这一拳,是破你的虚妄!”
“砰!”
装甲胸口的护心镜碎裂。
“这一拳,是碎你的龟壳!”
“砰!”
装甲的一条手臂被生生砸断,露出了里面复杂的灵力线路。
“这一拳,是教你怎么做个老实的守墓人!”
“砰!砰!砰!”
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法则之力的轰鸣和金属碎裂的脆响。
那具原本威风凛凛、手段诡异的圣矮人甲,此刻在李苟绝对的力量和法则压制下,完全成了一个只能挨打的沙包。
它引以为傲的虚实转换,在李苟的虚空道痕面前,就像是一个拙劣的魔术被拆穿了机关,根本施展不出来。
“别打了!别打了!大侠饶命!爷爷饶命啊!要散架了!真的要散架了!”
坑底的惨叫声从一开始的愤怒,变成了惊恐,最后变成了带着哭腔的求饶。
那装甲原本闪烁的红光独眼,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
“呼……”
李苟长吐一口浊气,收回了那只正准备砸碎对方头颅的拳头。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坑底那堆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废铜烂铁,轻轻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眼中紫芒渐渐隐去,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平静。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李苟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坑底那堆废铁颤抖了一下,那颗有些变形的脑袋艰难地动了动,传出了那个粗犷声音,只不过此刻,这声音里充满了谄媚与畏惧,再无半点之前的狂妄。
“能……能……爷爷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是何物?报上名来。”李苟冷冷问道。
“回……回禀爷爷……”
那声音哆哆嗦嗦地说道,“小人……小人其实是一缕残魂,附身在这具上古河洛造物圣矮人甲之上,奉命在此守护河洛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