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额从二十万到一百二十万不等,付款方虽然不同,但最终都能追到商氏资本控制的咨询公司。”
宫紫苑看着转账时间表,目光冷冽。
第一笔钱到账,王凯进村鼓动大家借贷加仓。
第二笔钱到账,王凯拿出伪造图表,诱导他们割肉换股。
第三笔钱到账,几百封措辞相同的举报信就被送了出去。
每一步都有人设计。
每一步都在逼陈默背上不属于他的罪名。
“时间线单独做一份。”宫紫苑说道。
“资金、语音、举报信、伪造图表,一个节点都不能漏。”
“经侦要的是事实,法庭要的是能相互印证的事实。”
宫紫苑看着桌上的证据,声音冷“整理成两份。”
“一份交给经侦,一份交给律师。”
“所有材料只走正式渠道。”
“谁也不许去找办案人员递话,更不许利用默苑资本的关系施压。”
律师负责人愣了一下“宫总,陈总现在还在里面。”
“我们如果动用关系,至少能让程序快一点。”
宫紫苑摇头“默哥说过,程序必须走完。”
“商厉最想看到的,就是我们着急,给他们扣上仗势欺人的帽子。”
当天下午,江北经侦部门的会见室内。
陈默坐在桌前,律师把整理好的证据汇报了一遍。
从老宅监控,到风险告知书,再到王凯伪造图表、诱导借贷和统一举报的记录,证据一环扣一环。
律师说完后,期待地看着陈默“陈总,只要把这些东西交出去,案件很快就会反转。”
陈默问道“原件都在吗?”
“都在。”
“时间戳、公证和保全手续也都做了。”
陈默沉默了片刻,才问道“村民那边,有没有人愿意把实情说出来?”
律师摇头“目前没有。”
“他们都觉得只要把责任推给您,就能让您赔钱。”
“还有几户被王凯承诺过,会有人替他们处理高利贷。”
陈默靠在椅背上,神情没有多少意外。
“那就不用劝。”
“他们有权说自己亏钱了,但也该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律师迟疑道“陈总,您真的不打算先对外解释?”
“现在是2o15年,网上的消息传得很快。再拖几天,很多人只会记住那些举报。”
陈默淡淡道“解释给愿意听的人,才叫解释。”
“解释给只想要赔偿的人,只会变成另一场争吵。”
“先把该进卷宗的材料送进去。”
“等庭审开始,事实自然会说话。”
律师急道“可商厉那边正在带节奏。”
“再等下去,外面会以为您真的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