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纷纷猜测,秦思远喊道“找风投机构融资!”
陈默颔“对,但融资不是去哭穷,而是拿着增长去讲资本听得懂的故事。
海外资本看大夏项目,最爱这三个词人口大、渗透低、增长快。
若加上数字化和向传统巨头宣战,他们会更兴奋。”
后排男生脱口而出“这不就是让海外资本出钱,请大夏人天天喝便宜咖啡?”
教室里爆出一阵哄笑。
陈默微笑道“确实可以这么理解。
但前提是,数据必须真实。如果数据造假,那就是垃圾谎言;可如果一切都是事实,资本愿意为大夏市场的未来买单,这就是高明的商业战术。”
姬白龙写下“资本教育”,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陈默课上由衷记下观点。
陈默用粉笔点着黑板上的指标“补贴结束后瑞幸会不会崩盘,取决于我们在期间有没有把这三件事做扎实极致的门店网点密度、供应链议价效率、以及融入日常的习惯。”
经济学院学生举手“陈教授,如果为了维持融资估值,被迫一直以亏损换取虚胖的扩张度,这会不会演变成注定破裂的泡沫?”
姬白龙期待地看着陈默。
陈默没有避讳“会。失去经营纪律的商业都会变成泡沫。
如果只看新增,地推可以刷;只看下载,后台可以做;只看订单,补贴可以狂砸。”
他在黑板写下有效复购率、成熟门店稳定杯量、单杯真实履约成本。
“这三个最朴素的指标,才是能否过渡到盈利的关键。
资本喜欢看漂亮的增长和下载量,但内部必须盯着复购与成本;资本要度,我们得看品控。”
林知夏赞同“融资反而会让管理更难。”
陈默点头“钱多时最易犯错一是觉得困难都能靠烧钱解决,二是天真地以为增长能掩盖一切管理毒瘤。”
秦思远嘀咕“听着真是有钱人的烦恼。”
陈默笑道“你创业时最好也能有这种幸福的烦恼。”
姬白龙在笔记上写下“经营纪律”这四个字,这比前面的资本教育还要醒目。
陈默没把融资当成灵丹妙药,钱是烈火,掌控不当就会引火烧身。
有人问“如果对手也重金补贴和我们硬磕呢?”
陈默道“那就比拼运营效率,同样是对用户补贴一元钱,看谁能换来更低的新客成本与更高的长期复购。”
林知夏追问“如果是星巴克降价呢?”
陈默答“它可以选择降价,但这无异于自掘坟墓。
星巴克过去引以为傲的护城河,就在于它高昂价格背后建立起来的高端白领社交心智与所谓的第三空间,而瑞幸打的是九块九的日常性价比。
我们降价是顺理成章的进攻,它如果从三十多元的价位向下打,那就相当于亲手砍断了自己赖以生存的高端神坛。”
姬白龙彻底想通,两边打法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
秦思远小声嘟囔“来了,第二轮交锋。”
姬白龙直视陈默“陈教授,如果海外投资人为了更高估值逼我们讲更激进的商业故事,要求把尚未跑通的模型伪装成已经成熟,不接受对方就撤资,接受就会留下财务巨雷,您怎么选?”
教室里一片安静。
陈默看着姬白龙,眼神里闪过赞许“这个问题极有水平,确实是许多企业走向毁灭的真正分水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