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翻转,戏服飘扬。
水墨风格的过场动画从她的身后展开,像一幅活过来的古代卷轴画。
画面里有战争,有牺牲,有一个女将军在万军之中孤身断后的悲壮。
而那段唱腔,就是在替这个已经死了几千年的女将军,唱出她一辈子都没能说出口的话。
“曲高未必人不识……”
第二句唱腔出来的时候,Tenetja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不是因为难听。
恰恰相反。
他活了三十二年,听过摇滚,听过交响乐,听过歌剧,听过所有西方音乐体系里最顶级的人声表演。
但他从来没有听过这种东西。
这不是西方意义上的“好听”。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声音美学。
它不追求旋律的悦耳,而是追求情感的穿透。
每一个音节都像一颗子弹,从几千年前的古战场上射出来,穿越了时间,穿越了语言,穿越了文化的高墙,直直打进了听者的天灵盖。
Tenetja的眼睛红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他根本听不懂那些大夏古汉语在唱什么。
但他的身体在颤抖。
弹幕也疯了。
“TF我在哭?我为什么在哭?我连歌词都看不懂!”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opera吗?不,这比歌剧强一百倍!”
“大夏人几千年前就有这种声乐技术了?我们在干什么?”
“有没有人告诉我这歌叫什么!我要去学中文来听懂它!”
三分四十七秒。
整段《神女劈观》的过场动画持续了三分四十七秒。
在这三分四十七秒里,Tenetja一句话都没说。
他的五百万观众也没有说话。
直播间的弹幕从一开始的震惊,到中间的沉默,到最后的集体崩溃。
动画结束的那一刻,画面回到了游戏场景。
云堇收枪站定,身后的水墨画徐徐合拢,消失在夜色中。
Tenetja摘下了耳机。
他对着镜头,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他用极其蹩脚的、结结巴巴的中文,吼出了一句“Thisis……这简直是来自东方的神之吟唱!”
他抓着自己的头,声音都在抖“这特么到底叫什么音乐形式?!opera吗?不!不是opera!
它比我们所有的歌剧都具有穿透一百倍的情感!
这种东西为什么我们从来不知道?
大夏人为什么把这么恐怖的艺术藏了几千年?!”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那三分四十七秒的动画播放期间,从五百万飙到了一千二百万。
而这只是一个直播间的数据。
……
同一时刻。
全球一百多个国家的数千个直播间里,数以万计的主播正在经历同样的精神冲击。
樱花国的头部主播看完动画后,双手抱着脑袋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的搭档以为他身体不舒服,凑过去一看,现这个三十五岁的大男人在哭。
“太卑鄙了……”他抬起满脸泪水的脸,“用这么美的东西来偷袭我的眼泪,太卑鄙了……”
欧洲的一个法语区女主播,在动画结束后把麦克风怼到嘴边,用颤抖的声音说了一句“我学了十二年声乐。
我以为我了解人类嗓音的所有可能性。
今天我现我错了。
大夏人手里握着的这种东西,是我们西方声乐体系里根本不存在的维度。”
南美的一个主播更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