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伯乡心?中一沉,但他?反应也快,「沈老?这是要助纣为虐。」
「胡言乱语!」卞惊鹊呵斥出声,「沈老?岂容你侮辱!当日老?夫也在公主身旁。」
秋扬霄同样?冷声道:「满口胡言。」
柳伯乡见状,攥紧了手中的奏摺,「当日圣旨分明?是广陵公主笔迹!」
「朕既要广陵监国,自然允她代笔圣旨。」一道低冷地声音从内殿传来。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肃帝随意地披着一件外衣从里头走了出来,他?的速度并不快,能看得出有些虚浮,再往上,脸色也是格外苍白的。
褚扶清见状立刻上前扶住肃帝,肃帝的确没?什?麽力气,他?握住褚扶清的手腕时?,大半的力量卸在她那边。
褚扶清感受到肃帝的力不从心?,也感受到了透过衣裳传到手臂的冰凉之意,她忽然意识到了什?麽,下意识地她抬眼去看肃帝。
肃帝对上褚扶清的目光,露出一丝极淡的温和的无奈。
褚扶清一时?间心?中一荡,虽说她早就只是把肃帝当作君而非父来看待了,可此时?却清楚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这是她的父亲,这个念头在顷刻间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缠荡在了整个脑海,她忽而忍不住心?中一酸。
「臣参见陛下。」
殿内众人纷纷跪地行?礼,肃帝却没?有让人免礼,而是看向柳伯乡,「柳大人如今见到朕了,可安心?了?」
柳伯乡万万没?想?到肃帝此时?还能下榻,他?分明?得到消息肃帝病重,连清醒地时?候都很?少了。他?便是因着这个,才敢如此行?事。只要肃帝昏迷,他?就可以继续说是褚扶清使得手段,只要他?揪住太子来说事,让褚扶清知道大瞿还是有不少人认定了太子的,只要太子在一天,她的位置就不会彻底坐稳,这样?一来,不愁褚扶清不对太子生出芥蒂。
一旦有了这一丝芥蒂,他?的目的便早晚有能达成的一日。
「微臣知罪。」但是此时?此刻,肃帝亲自出现站在褚扶清那边,他?就得认罪,「微臣也是实在担心?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他?说着,越发恭敬了。
肃帝坐在上首,目光冷冽,丝毫不为柳伯乡的话?所动,他?坚持不了许久,自是要速战速决,於是漠然道:「柳伯乡,污蔑一国公主,其?心?不轨,身为内阁大臣,私扣太子奏疏,数罪并罚,死罪难逃。来人。」
肃帝话?音才落,有锦衣卫从外头走了进来。
肃帝面无表情地说:「拖下去,褪其?衣冠,杖毙!」
「陛下!」柳伯乡猛然抬头,脸色大变,「微臣也是为了陛下着想?!」
他?的声音高而猛,肃帝皱眉,「捂了他?的嘴。」
柳伯乡却大力挣扎着,他?怒而心?急地对肃帝说:「陛下,臣一心?为您,您这般岂非是寒了一众老?臣的心?!若是这般日後谁还敢进言?!」
肃帝冷冷看着他?。
「陛下,您纵容广陵公主一个女子为帝,於理不合,天理难容,」柳伯乡见状又道,他?甚至眼含泪光,「我?大瞿就要毁在一个女子手中!如此大业就要毁於一旦!当真是!当真是!昏聩至极!」
此言一出,底下跪着的众人神色皆是一变。
「放肆!」肃帝猛然起身,呵斥出声。